298 洗牌（二）

认知，所带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如果是开玩笑就好了，相信除了八景之外，所有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吧。不过，正如八景所说，我们曾经用四年时间确认了八景是个货真价实的“先知”。

“找出末的征兆，争取消除它。”八景停顿了一下，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末没有在1999年发生，不过，既然它能延迟，我们就能让它继续延迟，直至将它消灭！”

过了一小会，待所有消化了八景说的话后，白井用歌剧般夸张的感叹语气说：“真是个宏伟的未来呀。”然后脸色变得慎重，用肯定的语气说：“不过，既可怕又危险，我和森野能不参加这个社团活动吗？”

八景抿着嘴，点点，却用一种期待的目光注视着我。咲夜用一脸担忧的表环顾诸，森野拼命举起手要发话，却被白井毫无理可讲地捂住嘴，所有都知道，一向唯恐不，生喜欢刺激和凑热闹的森野一定想要在这件事上掺一脚。可正因为八景的预言可信度太高，才让一向沉默顺从友意志的白井明确表示拒绝。

在所有的成员中，我一直觉得八景对我的态度和其他不同，如今我想这应该不是自我良好的错觉。因为八景的视线让我感到皮肤被针刺一般，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我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答应下来的，要说一点都不害怕，一点都不紧张肯定是骗，不过，在这复杂的感中，还注了一种兴奋的感觉。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随遇而安的，在这个时候，我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既然阿川答应了，那我也……”咲夜没把话说完，虽然语气有些犹豫，但却没有给被强迫的感觉。她的回答并不出意料，她总是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对于这点我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最终确认继续参加社团活动的只有三，森野被白井强迫拒绝了，还差一点被强迫退出耳语者，不过因为森野的执拗，俩还是没有退出，只是明确表示今后不会再参合这个秘密结社的任何事，看白井淡然的态，说不定今后是无法在新总部里见到他和森野了。如果这时商谈告别会的事宜，一定是为这对侣办的。

事会如此发展也并没有出意料，八景虽然表示惋惜和不甘心，但并没有再尝试说服白井，也许她知道那是无用功吧。

聚会在此事之后就结束了，白井和森野告辞后，八景一个静静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弹。咲夜有些担心她的状态，想要留下来陪她。不过我觉得八景并不是那么脆弱的，果然她很脆就拒绝了咲夜，反倒让咲夜有些受打击。在回家的路上，咲夜不住问我，被拒绝是不是因为八景觉得她能力不足，帮不上什么忙。我想，这个孩也太敏感和不自信了，但还是好好安慰了她。

我们在超市采购了晚饭的材料，打算到明天为止都在她家里度过。和以往一样，咲夜的父母没有半点会回来的迹象，家中的装饰豪华，却给一种冷清的感觉，似乎只有俩相拥在一起，才能藉由肌肤的温度来温暖内心。

“今后会怎么样呢？”吃过晚饭，咲夜躺在我的怀里，任凭电视里的肥皂剧正播到激奋心的桥段，却眉紧皱。八景今天的预言，以及森野和白井的退出，都让她对未来充满了茫然和不安，虽然我一再表示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她仍旧感到不开心。

的确，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今天发生的事都没有任何值得开心的地方。

只是，我的心却因为这种未来的迷蒙和不确定在跳动着。

这天晚上，我再一次看到了另一个高川。

他站在楼梯上，仍旧看不清面容，却对我说了和以往不同的话：

“你还记得吗？”

记得什么？我有些疑惑。

“你要找到她……系色。”他似乎是这么说的，然后我就从梦中醒来了。

“系色？”我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自言自语，咲夜似乎是被我吵醒的，她在我身旁揉了揉眼睛，迷糊地对我说：“怎么了？阿川。”

我没有犹豫，对她述说这个怪的梦境。

“系色，是孩子的名字吗？”咲夜咬着食指，冥思苦想了一阵，“会不会是八景预言的那个？”

无法否认有这种可能。不过，就算如此，又该如何去找她呢？

“也许不找她比较好……”咲夜犹豫了一下，趴在我的胸前说：“我有点害怕，阿川。”

我也知道她在害怕，觉得应该答应她，可是却不由自主地，仿佛被体内处某些正试图苏醒的东西推动着，坚定地对她说：

“我要找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