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 不完全燃烧（二）

在晚上辗转反复，在诸多个夜里于噩梦中惊醒。我觉得自己看到了她们，真江、桃乐丝、系色、八景、咲夜和玛索，可梦中的孩模糊不清，她们困在一个个泡沫中，上浮，裂，消失……我伸手掬起这些泡沫，它们在掌心裂，消失……我只能静静地呆在一旁，注视它们不断地出现、裂又消失……

我似乎能听到她们在说话，像是叫喊，像是呼唤，像是细语，像是欢笑，像是哭泣。可无论如何努力也听不清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的身体在梦中的水里沉浮，那一望无际的水面是如此宽广，剔透的蓝色，就像浅浅的海岸，但这些水无味而冰凉。这些冰凉的水却无法浇灭从身体里发出来的，如同熔岩一般的灼热，每每让我于焚烧中惊醒，舌燥，脑发昏，就像是发了高烧。此时量体温，往往在三十九度，但是这种高温不久后就会退去。

这样的复一，让我感到自己的虚弱，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所做的那些是否正确。然而，那些发过的誓言仍旧在胸中回。每一次梦醒，都更加清晰，我便又一次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我在等待，等待一个契机的到来，它将让我去拯救。

拯救她们，拯救我自己。

又是新的一天。我已经不再看历了，我不再关心今天是几号，星期几，因为从很久以前开始，我要做的事总是一个模样。我又做了那个泡沫的噩梦。但是，这一次有些不同，醒来后发生的事也让我大吃一惊，这让我记忆刻。

我想，正是以这件事为，我那波澜不惊的生活又开始变得彩起来。

大多数时候，们醒来后，对梦的记忆会变得模糊。然而对我来说，那个梦异常清晰。它并不寻常，就像是梦中之梦，但是在我刚进时，我就清晰地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梦。

我似乎回到了孤儿院——在这个世界，过去的高川和真江、桃乐丝、系色、八景、咲夜和玛索六个孩曾经呆的那个孤儿院——我之前提到过，在之前子里的梦境和幻觉中，有过这样的场景：过去那个个乖僻沉的高川在五岁时失去双亲，他们在火海中丧生，之后男孩进了孤儿院，一年后被送到这座封闭病院进行心理诊疗，但很快就回到孤儿院里和正常的孤儿一样生活学习。在那个记忆里，这座封闭病院和现在似乎并没有太多不同，当然，这并不能说明，当时这座病院就真的是这个样子。

无论如何，不管记忆是否和幻觉有了错，那个孤儿院的印象对于过去的高川来说是如此刻，他在那里度过了自己的童年，并以一个悲剧作为结局。

在梦境和幻觉里出现的孤儿院，有时散落着星屑般的光，被温暖包围，有欢声笑语；有时刮起惨惨的风，无的走廊中时不时响起空的脚步，充满了惨叫和哀求；但在更多的时候，它总是更加正常一些，有些地方森，但也有温煦的地方，走过转角能看到欢跑的背影一闪而过，路过某个房间时，也能听到邪恶的声响。

在这个特殊的梦里，孤儿院正如它大多数时间那样，陌生和熟悉纠缠着，分不清是地狱和天堂。

当我意识到自己在孤儿院里的时候，自己正坐在床边，房间不怎么熟悉，大约有9平方大小，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正对面的墙上开有一扇窄窗，窗处上铁栅，就像是监狱一样。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压的云层不时能看到天光般的闪电。

房间异地沿着中线分成两种环境，我的左手边湿冷，不断有水从天花板滴落，地砖的缝隙里爬有青涩的苔藓，我的右手则温暖如春，床脚边摇曳着一朵白色的不知名野花。就连风从窗户吹进来的时候，也明显被中线剖割成冷和暖两部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心就一直很平静。我起身推开房间的门，前方有影闪过，继而走廊又平静下来，但是每当迈步前行的时候，总有另外一道或数道不和谐的脚步声响起，就像是顽皮的鬼魂尾随身后邯郸学步。走廊的窗外并没有下雨，但也并不温暖，褐色的墙，红黄色的落叶木，无而摇摆的秋千，充满了秋天的萧瑟，就如同油画一般色彩鲜明。

当我走过木板长廊的转角，便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前方地板已经明显腐朽，似乎随时会坍塌下去，从木板的缝隙中望去只能看到一片幽，就像是无底悬崖，让不敢前行。两侧的墙壁和房间也是经年失修的样子，斑驳的墙纸一整片地剥落下来，门板上的油漆被刮掉，门牌也不知所踪。我数了数，左边三扇门，右边两扇门，正前方也有一扇。

这条走廊似乎到此为止了，出乎意料的短。

我听到正前方的门后传来声，听起来十分熟悉，让我产生一种强烈的行动意志。

我向前走，木板发出难以承受的咿呀声，咔嚓声，有一小片木剥离了，朝幽处掉落。就在我吃了一惊的时候，整条走廊发出更加剧烈的断裂声，促使我赶快行动起来。

我拔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