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幕间死亡（四）元旦快乐

音总算听得清楚了。

“不，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我用袖子擦了一下额的汗渍。

“噩梦？”阮医生就像老朋友一般随意道：“要说来听听吗？虽然我对梦解析这一块不擅长，不过好歹也能说上一二。”

“不，不用了。”我拒绝了，我觉得自己知道会做这个梦的原因——“死亡”之前喝下的那瓶药“乐园”。

我抬起看阮医生的脸色，她看似不以为意，双手在白大褂的袋里。

“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我提起来意：“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个地方，不喜欢被当作病对待。”

“边走边说吧。”说罢，阮医生转到椅后，推我出了大厅，朝大楼的小说就来w处行去，“我之前说过，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在这里的大部分病只有一个主治医生，不过有些特殊的病，因为病需要，会由两位甚至是三位不同专长的医生负责。我虽然也为你做过一些心理诊疗，不过另外有一名主治医生专门负责这个方面。”

“现在要去见他？”我明白过来。

“是的，他是这个病院最好的心理医生之一，从你刚进来开始就一直负责你的心理诊疗。你们很早之前就开始一种特殊的治疗方法，然而上一疗程结束后你就跳楼了，虽然现在你说不记得当时的事，但从现场的报告上来看是自杀，这对他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打击。在我将报告转给他后，他很想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怎样的转变，不过直到今天才从病自杀的处理中腾出空来。你可是狠狠地摆了他一道呢。”我看不到身后的阮医生到底是怎样的表，但语气中能听出些微的嘲讽。

这个最好的心理医生到底是个怎样的，长得什么模样，于我来说完全没有半点印象。我无比确信自己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可是从包括阮医生在内的所有见过的中，他们的语气、态和行动完全感觉不到任何虚假伪饰的地方，这才是让我最为苦恼和烦躁的地方。

我觉得自己仿佛在玩一个解密游戏，寻找，思考，串联，直到将拼图完成。

我希望能从这个新出现的心理医生身上找到新的东西。

阮医生将我送上三楼，楼梯左手侧的第三个房间，门牌崭新而空白，没有写上任何相关的名字。走廊上一个都没有，大多数科室都紧闭着大门，从窗处可以看到里面的办公桌、病床和一些仪器，但似乎没有使用就不会打开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特殊的静谧感，仿佛于世隔绝的异界，通往死国的走廊。

房门只是掩着，从门缝泄出琐碎的声音，我敲了三下，就将门推开了。

房间里的摆设十分朴素，令印象最刻的是两侧墙壁上攀至天花板的书架，书架里堆满了书，还有一些摆不下了，就叠在书顶和架子之间的空位处。正前方的尽是一张办公桌，桌子两侧堆叠着大量书籍和纸张，只有从中间的空档处可以看到书桌的主。那是一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白老，同样外套一件白大褂，消瘦矮小的身体有些佝偻，戴着老花镜，匍匐在桌子上钻研着什么，办公桌意识到有进来，身体也没动，就只有眼球翻了上来，从老花镜的镜架上缘看过来。

“啊，你们来了。”他说着，直起身体，热切地朝我们招手，“快进来，快进来。”

“早上好，安德医生。”阮医生说。

德医生仿佛老痴呆般顿了一下，才回应道：“好啊着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审视了两三个呼吸，“你的不是很好啊，孩子。你真是做了令所有大吃一惊的事呢。听说你失忆了，不过没关系，忘记并不总是一件坏事。来来，我们聊聊，就像以前一样。”

“以前？”

“是的，以前。”

身后传来关门声，我回一看，阮医生已经离开了。

“那么，要从什么地方开始好呢……”安德医生摘下老花镜，从抽屉里掏出眼镜布擦了擦，脸上浮现思索的表，“关于你当前状况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你不认为自己失忆，而是被监禁起来了，是这样吧？”

“我似乎没说过监禁这个词语。”我紧盯着这个老，他给一种“了解许多内幕”的感觉，或许这一次我真能从他这儿套出一些有价值的报。

这家病院隶属哪个组织？他又是哪个组织的？是天选者吗？是魔纹使者吗？我的目光落在他擦眼镜片的手上，那里一二净，没有任何类似魔纹的刺青。又或是先知？但是如今这个状态的我，无法察觉他身上任何非正常的征兆。

安德医生似乎注意到我的目光，也朝手背上扫了一眼，继而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

“这个病院对你们来说，只能进不能出，的确和监禁没什么区别。不过这的确是你自己的选择，每个来到这里的都有自己的故事，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吗？”他将老花镜戴上，然后如此说到。

“为什么？”

“你真的半点都记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