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深灰色之梦

我被打开的身体中没有任何内脏，只有一团徐徐旋转的灰色雾气。它就如同心脏，如同银河，如同宇宙的中心，静静地自我旋转。

无比强烈的痛楚涌进大脑。

我不由得抱惨叫起来。

“怎么了？优等生，你在痛苦吗？”杀鬼左右跳跃着，再度向我袭来。

我迅速后退，摸索着全身的武器，然而除了匕首，什么都没剩下。我忍着剧痛，将开瓣的肚子压回去，在杀鬼进攻击范围时，朝他刺出匕首。心慌意，毫无章法，他自然轻松就闪开了，无比轻巧地消失在我的前方。

我追着他留下的残影移动视线，在右侧捕捉到那张脸谱时，两把菜刀差点就将我的胳膊给卸下来。我好不容易用匕首架住他的菜刀，结果被他回旋一脚踢中下，猛烈的冲击几乎扭断了我的脖子。紧接着被他抓住手臂，刹那间，我眼前的世界顿时颠倒过来。

我被狠狠地摔在地上，被扭至背后的手臂，顿时被杀鬼给砍断了。

我顾不得惨叫，只想着赶紧逃开，我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杀鬼却没有追上来。他仰起，张开嘴，伸出蜥蜴般长长的舌，迎接从断臂上流下的鲜血。

那只断臂的血量是如此之大，如同溪流一般涓涓不绝，当杀鬼合上嘴，朝我看来的时候，仍旧将他的脸淋得一片鲜红，充满野杀意的眼球也是一片血色。而我虽然感到痛苦，可是手臂断却一滴血也没有，也没有白森森的骨骼，肌组织包裹的，就是那一片浓浓的灰色雾气。

这只是梦。我试图说服自己，让自己无视痛苦，恢复冷静的本质。

“我不喜欢你的眼。”杀鬼对我说：“无论是感的奔放，还是热血的沸腾，你总是要控制它们。”

“我可不觉得。”我地呼吸，回答道：“我也会凭一时冲动去做一些不符合自己利益的事。”

“啧啧啧，你看，这种说话方式。”杀鬼再一次将双刀架在一起，“提问！经过思考后的冲动，还能算是冲动吗？经过衡量后的感，是否真的汹涌澎湃？当你决定热血沸腾时，那真的是热血沸腾吗？”

回答！他没等我说话，立刻大声喊道。冲动既是不经思考，奔放的感无需衡量，热血沸腾是行动于决定之前。

“所以……”他的声音和身形化作一道狂风，“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悖论，优等生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