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妥协

东西都能在一定程度上让机械病毒脱离胃壁，一旦脱离了，它们很快就会被你的身体给自然代谢掉。”子临接道，“总之，你若是很着急的话，连吃半个月的烧烤加火锅，铁定能除净，没准还能让你得上痛风。”

“你这病毒……也太随便了吧？”影织接道。

“因为这次用的是‘量产型’，效果自然会差一些。”子临接道，“若是用比较成熟的机型，植周期会更短，也不会受饮食习惯的影响……最关键的，遥控的距离还可以拉得很长。”

“只是，这儿可是有将近两百号呢，全部都用上高级的纳米机器，成本就稍微有点控制不住了啊。”他说着，无奈地摊开耸肩，“好在……在‘阳光青少年行为矫正中心’这个地方，用量产型便足矣。”

他说得没错，这种需要长期累积，而且会被饮食习惯所影响的手段，也只有在这个矫正中心才能有效实施，哪怕是在监狱里，都未必能成功。

在这个汤叔的小王国中，很多在外界看来很荒谬的、违反道的事，却都是明文规定的铁则。

比如说：“磕不认真”、“吃饭不认真”、“队列中手未扣紧”、“吃巧克力”、“喝饮料、茶叶水、咖啡”、“未经允许听音乐”、“未经许可触碰电脑及登陆外网”、“私自进汤叔及医生办公室”、“在楼道内大声说话嬉笑打闹”、“熄灯后在厕所大声说话”、“未经允许碰民币”等等。

这些在我们看来根本不叫事儿的事，在矫正中心里若是犯了，都是要被电击的。

还有更离谱的，像是“兴奋”、“自我矫”、“忽悠家长想回家”、“谈论治疗”、“虚荣心强”、“耍小聪明”、“说话欠考虑”、“认知偏差”、“不安心接受治疗”、“执行力不足”这类……根本无法用客观事实界定、或是单纯威胁到院方利益的事，也可以作为电击的理由。

总而言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病在这里待更长的时间，治疗一种由他们捏造的疾病，并让病的家属持续支付昂贵的治疗费用。

病们的反抗意志，可以用电刑去控制，家属嘛……汤叔会在每周的点评课上进行“洗脑”。

在这么一个地方，“病”们莫说是烟酒，就连巧克力、饮料这些东西都接触不到；吃的伙食也是能多清淡多清淡、能多便宜多便宜，美其名曰培养吃苦耐劳的。

这样一来，那机械病毒的植，自然是可以顺利进行。

“虽然我不知道你要什么，但我不明白……”影织听得出来，子临已经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了，眼下就是在跟自己闲聊；像这些听起来虚虚实实的言辞……未必能信。因此，她主动改变了话题，想看看能不能试探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既然你手连那种资源都有，为什么不用更简单直接的方法呢？下药、找雇佣兵、或者……脆由你自己动手。”她望着子临，微动，“你肯定也是能力者吧，而且……是比我强得多的那种。”

事到如今，她已丝毫不怀疑，无论从智略、战力、还是其他资源来讲，子临都在她之上，而且她都无法想象她和对方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这就你过奖了，我只是个区区‘纸级’的新手罢了。”子临重新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睛，“以及……我觉得我们已经聊得足够多了，作为士，在一个男的房间里逗留太久，可就有些不讲究了。”

“切……装模作样。”见对方非但不上钩、还顺势下了逐客令，影织立马啐了一声，并重新换上了一脸不爽的色，言道，“好，你的药我收下了，……我今晚就带走，然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她说话间，整个已化作一团黑影，并渐渐融了床底的黑暗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