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代行者」＃３

呜嗯……全员，不必要恋战！快点保护教主大撤离！在那里，我们可以永远与大地之生活下去……等等，别丢下我们……请救救我们啊……！永远永远，活在的国度里。

『……哈！』直到最后一道惨叫声终结为止，四肢被反绑在石床上的洁琳脑袋都是一片空白。

自从她们抵达山中避难所，接连发生的遭遇实在不是她单纯的脑袋可以负荷的。

她不明白为何教主大前面还讚赏自己对怀孕的推测，后面却又命将自己绑起来。

如果能让大家都拥有生产的权利，类不是会更兴盛吗？如此一来，就会有更多信奉沙之，并且将福音传递到世界的每个角落。

这或许是脑袋没那幺灵光的自己，对圣沙教所能做出最的贡献了。

可是教主大一听到使徒就变了脸，接着自己就被幽禁在寒冷的地窖内，挨饿受冻地昏死过好几遍，才被卫兵带上去。

本以为或许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惹恼教主大，一定得当面道歉才行……如此满怀愧疚，等到被教主大当成妖魔鬼怪看待，长久支撑着自己的信仰终于完全崩坏、变回一片空白。

还记得，伊芙妮小姐对于自己投去的哀求目光，给了自作孽的冷漠回应。

下一个瞬间，尖叫声与不同于废墟的腥味迅速漫开，把倒转过来的空白世界抹上不规律的鲜红色彩。

那些一度打算致罪于死地的教徒，先后都遭到兽化的怪物残忍地杀害了。

青铜色的兽爪肆无忌惮地砍杀，如跳舞般舞动那只兽臂的苗条子却显得相当优雅。

将空白世界染上红色的伊芙妮小姐，其曼妙姿态简直就是信仰的本体。

洁琳紧盯逐渐让废墟重归安宁的伊芙妮，越看越迷，心脏更是噗咚噗咚跳个不停。

卡蜜拉的从者。

恶魔的信差。

灾厄的使徒。

无论教典上如何形容眼前的优雅野兽，都无法动摇全新信仰的根基。

再说了，叛教的罪和灾厄的使徒不也是很搭配的称呼吗？──既然妳们如此对待曾经的信徒，我就成为妳们中的罪吧。

『看傻了眼吗……？还是因为被信仰所背叛，自以为是地认为失去了一切呢？』将虔诚的信仰者杀戮殆尽的灾厄使徒扬起狰狞的微笑。

……四肢遭綑的脸色黯淡地没有回答。

『事已至此，乾脆连妳一起杀了吧。

反正活着也会被那些狗教徒追杀一辈子。

』青铜色的兇猛兽爪牵起血水猛张，对準了叛教罪的。

我……想活下去……罪如是说。

『脑子有问题吗？我一离开，妳马上就会被躲在门外的家伙杀害。

』使徒嗤笑道。

所、所以……保护我……那既非怜悯，也非任何类能够形容的感。

与好恶无关，更不可能依循某种智的规律。

仅仅只是，将执行到一半的行动程序重新改写、製造新的可能。

对于伊芙妮而言，这不是创造或者改变，只不过是一种新的程序。

如此而已。

至于为何要这幺做……在启动更高级的变态程序时，她理出了简单到不可思议的绪。

那是因为……这个类，是用着善良的眼在看着我。

这点差异，决定了洁琳将与其她类处于相反命运的契机。

『……我马上回来。

』圣沙教的前教徒冷漠地颔首，目送有着巨大骨翼、尖锐紫尾、半身兽化的使徒走向紧闭的古门扉。

我是……观察者。

不同于直接刺脑袋的声音，使徒的低语飘在血腥味中传来。

伊莉雅?伊芙妮。

那声音如盛开的血花般融四散的尸骸，它们共同迴响着腥红的告白。

丽莎的子民啊……準备好了吗？在那之后──或许仅仅只有数秒的时间──观察者的自白化为详尽到一滴雨水也不放过的历史之轴，将无数个陈旧风景烙印在洁琳脑海中。

白海的奔流无止尽地升高知识的界限，使洁琳彷彿置身其中不可自拔。

她在这极短暂的时间里知晓了数千万种全新的语言、文化、知识与历史，体验瞬息万变的每一刻。

然而当外的屠杀告一段落，一切又重归于零。

洁琳痛欲裂又反胃想吐，四肢就算挣扎也只会弄红肿的伤痕，痛的程度简直要了她的命。

刚才到底看到些什幺、知道些什幺都已不重要。

此刻她只想让脑袋恢复平静……或者是乾脆昏死过去。

倒立在视线内的使徒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缓慢走近，那淌着紫色鲜血的体优雅而美丽，无慈悲的表更是为负伤的躯蒙上凛冽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