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她的军团」＃４

后，妳确实就会点三明治以外的食物了。

可是，妳的『以外』应该可以跟酱麵画上等号吧？我嘟起嘴。

酱麵只比三明治贵一点点啊。

所以问题就在这儿了。

说完以后，海瑟又低下去，这时换莉莉安放下叉子、抬起，两配合得令我不禁怀疑她们是否早就串通好了。

莉莉安轻啜一冰水，润润那理应充满酱味的喉咙，然后望着我说：在这种时代……应该说，在这个世界里，存钱能做什幺？啊，果然又谈到钱上面了。

我习惯地鼓起一边脸颊，边吃边回答。

这个问题不晓得总共聊了多少遍，所以该怎幺应对完全不是问题。

当然啦……没问题的是指我们三，而负责攻防的也是我们三，因此要谈出一个大家都认同的结论实在非常困难。

就像玩井字游戏，直到其中一方因极其渺茫的机率不慎失误前，游戏几乎没有分出胜负的可能。

也许只是一种习惯吧。

对于食物不是很讲究的我来说，只要味不算太差大致上都可以接受，除了米饭类食物。

在过去那段忙碌的生活里，如同海瑟所说那般，早上、中午几乎都是靠三明治或餐厅阿姨好心送的过期罐解决，唯一的自由时间就只剩下晚餐时间。

那时我们还只是没没无闻的军校生，每个礼拜仅配给勉强过得去的薪资，所以在支出上可以明显看出一个的个。

我这幺说或许怪了些，可是在这里──也就是莉莉安所说的这个世界──存钱似乎真的是令难以理解的作法。

加军队之后，其实并不太需要用到钱。

即使加军队后强烈地感到处处设限，联盟却也为我们提供了绝大多数的生活保障，因此即使真的一贫如洗，还是能在这儿生活下去。

没有钱的时候可以扯着脸皮索取不知究竟屯在何处的过期罐，有钱的话就能像这样来餐厅吃些热食、喝点在边境都市绝对尝不到的果汁或饮料，除此之外，钱这种东西就没太大用途了。

支部的况可能略有不同，然而直属于本部的军官们，大概都是过着这种生活。

除了出任务的时间以外，就连离开基地都变得很麻烦，更别谈像平民那样住在都市里了。

而薪水呢，也因此失去了它应有的价值。

不管在基地外买了什幺贵重的宝贝，到来也只是梦幻泡影般的存在。

这个基地对我们来说就是现实，而且是当我们自己抛弃天花坠的美梦后所选择的现实。

生活重心被不友善的世界侷限成小小的圆圈，光是站在里面，就得费尽心力；光是站在里面，就是全部生命。

联盟之所以在餐厅投小小的变数，也许正是想替每个的圆圈多少添些弹吧。

以结果而言，这是个不值得鼓掌叫好，却令十分同意的措施。

大家都知道上想的是什幺，也知道现实给予的限制有哪些，所以，也都很认命地去享受这点小小的弹。

不过，这点弹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吸引力就是了。

至于谈到为什幺……§没有结果、不具任何意义的仗根本不会有想去打。

所以我们对于存不存钱──这件长年以来都争不出个结果的小事，也就不是那幺在乎了。

有别于以往争个妳死我活、弄到最后大家都疲惫不堪的下场，我们的争论一改彷彿会让心脏病发的攻防，激烈的程度简直可以跟天气话题相比。

当然，最终结果还是老样子。

海瑟与莉莉安的五个圈规则地散在九宫格上，我的四个叉则依循另一种规则布署，所有可能的解法都被打死，也就理所当然地迎向和局。

在我们三的午餐都接近全军覆没的时候，莉莉安抢先一步抵达终点。

她把桌上所有用过的盘子都叠在一块，然后肩负起开创新话题的重责大任。

莉莉安流看了看我和海瑟的碗盘，做了个吸鼻子的动作，说起比天气话题要激烈许多的事：啊，我想起来了。

早上在第五练兵场的时候，有几位审查委员闲着没事跑来观摩。

可是那些根本没在看我们，反而还在练兵场里谈一些不应该在外谈的事。

对这话题相当感兴趣的海瑟眼睛一闪，问道：不该在外面谈的事？妳是说，她们可能在谈某种大事啰？不晓得，但应该差不多是那样吧。

虽然我以训练名义让小队去窃听……好啦，妳别那样子看我。

总而言之，在训练结束后，我得到了一些零碎报。

透过那些让起疑的对话碎片，我想联盟最近应该会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才对。

昨天才开完战后检讨会，今天又听到莉莉安不法窃听所得来的报，真的是一刻也闲不下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