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节 求情

即来赎罪求，纵然罪不可赎，亦可给他一个体面的了断，莫要再关在木笼里百般折辱了……”

荜达正说着话，外面忽然一阵嘈杂，群发出一阵呼喊声，夹杂着哭喊声和叫骂声。起初尚不激烈，后来呼喊声愈来愈大，山呼海啸一般，仿佛有在厮杀一般。荜达眉一皱，问道：“这么回事？”

话音未落，周大从外面冲了进来，结结道：“不……不好……啦……”

这下全办公室的部都紧张起来了，周大喘了两气，方才结结的说道：“……不好了！姜逍天的母亲和伯父刚走出去没多久，不知怎么的就被知道了……被围了起来打！一下……一下……”

“打了一下？”

“不是……不是……一下就没了……没了……”

“死了？”荜达皱眉问道。

“死了……也……没了……”周大这才喘息定了，惊魂未定，“你老出去看看吧……”

荜达带着几个部赶紧走了出去，刚走到门便听得凄厉的哭声和尖利的笑声，却见县政府门地上是触目惊心的几大滩的血迹，还有些撕碎的布片和碎残骨。几坨血淋淋的脏器――大致可以看出原本是两个。

彭寿安赶紧用衣袖遮住了眼睛，喃喃道：“这个……这个……太残忍了……”

“这是……”

“这就是姜家的二老。”周大说。

这下连荜达都震惊了――她见惯了尸体，在台湾见识过土著猎，也看到过福建移民熬“番膏”，但是短短几分钟就把两个活生生的就地肢解，这还是一回见识到。

“尸体呢？”

“就……就剩下……这些了……”在现场维持秩序的国民军士兵是从瑶区来得新兵，一个个惊得目瞪呆，“一会功夫……”

荜达放眼望去，只见群中有正挥舞着血淋淋的尸块，其中一个老抓着一长缕被鲜血染得斑斑驳驳的白发挥舞着，下面还连着块皮……

“把剩下的尸体都收殓掩埋了吧。”荜达低声道，又对现场带队的下士呵斥道：“你们怎么不维持好秩序！”

下士却是一脸不在乎：“多，实在是拦不住――再说了，拦着啥？这都是报应！”说着他忽然大声对百姓道：“诸位！这位就是新来的荜县长！就是她把孙大彪一伙给剿灭的……”

这一嗓子吼出去，县衙前的百姓们间都安静了下来，几百双目光刷的一下都集中在荜达的身上，令她一时间竟有些不自在。

她正想着要说些什么，下面的百姓们已经欢呼起来。许多跪在地上，哭着给她磕：“终有一报仇雪恨”。

这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开始是哭声，后来哭声越来越小，越来越低，许多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开怀大笑起来，这是欢畅的笑声，酣畅淋漓的笑声，是大仇得报，扬眉吐气的笑声。有在其中喊着：“荜县长公侯万代！”，亦有在喊“荜县长早得佳婿”“百子千孙，福寿绵长”……旁边的士兵都有些尴尬，荜达却微微笑着，并不说话。

她的内心波澜起伏――虽然她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午夜独寝室的时候也会暗暗怀疑自己。生怕自己做得不够，做得过火，闹得阳山的形势不可收拾。也许会辜负了元老院，也许会害了手下的归化民和本地的百姓。这样的焦虑会让她整晚的睡不着。此刻她却完全涤了心中的疑虑――她做得这一切，不但对得起元老院的信任，也对得起这里的百姓们。

想到这里，她的内心不由再一次充满了激的火焰。荜达没有象许多元老或者归化民高级部那样，赶紧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谦虚。她侧着身子，避礼不受，却高高的仰起来，望着远处的山峦。想着那些还没有授首的匪首们――她不但要把他们都抓出来，一个个的杀掉，还要这里改天换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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