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节 新出炉的说客

“我哪里要你打包票。”彭寿安知道他的意思，自古招安就是一种买卖，双方要各自出价，然后便是一个漫长的讨价还价的过程。张天波既去游说，也得有个条件带去才行。

这个条件却不好说，一来澳洲和明国政体不同，二来也算是“前无古”。这个招安条件怎么给才合适，才能让他们相信的却是个难题。

他和王初一商议再三，决定按照真实的招安流程，先开低价，让匪首信以为真，逐步还价。虽然来来往往耗费时间，却比较真实。容易让匪首丧失警惕。

“县长说了，只要他们愿意受抚，县里可免他们过去的罪过，家产全部保全。他们手下兄弟的命和财产也保无碍。另外，还让他们就任当地的保长――只是他们手中的队伍都要解散”

这个条件算是中平，按照以往的惯例来说，不苛刻，也说不上优待。张天波当即道：“即如此，小的去走一遭便是！”

“你此行去游说，要悄悄行事，莫要声张。可明白？”

“小的明白！”张天波应道。

“这是县长赏赐你五十银元，先予你安家――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多谢老爷栽培！”张天波一脸受宠若惊的表，顾不上“澳洲礼节”，立刻跪下磕了一个。

张天波马不停蹄，先去李双快那里，磕谢了师祖的照应，又送了一份厚礼。李双快闻听他当了个“队长”，眉微微一皱，道：“这澳洲的差事着实弄不明白。不过既委了你，便要做出个样子来。澳洲这么着急的要你出山，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你办？”

“师祖真是机妙算。”张天波点道，“澳洲是要我去招抚孙、冯两位把兄。”

“难怪这么着急，”李双快闭目笑道，“阳山县里，论，也只有你能做这件事了。”

“师祖说得是。”张天波有些得意，“澳洲这事催的很急――要我即刻动身。我想着这事事体重大，还想和师祖来商议商议。”

李双快道：“这事原是你自个的事，拉扯我做什么。你办得到，便给澳洲办，办不到，设法搪塞便是。”

张天波陪笑道：“我虽是外姓，到底也是拜过师父的。所谓师徒如父子。这事说起来颇大，万一有个闪失，两边我都得罪不起。还得请师祖帮着把一把脉。”

李双快沉吟片刻，低声文道：“你是诚心要为澳洲办事呢，还是只是应付眼前一时，还想有长远的打算？这话你可仔细琢磨着，别急着答。”

张天波思索片刻，小声道：“师祖！我们当差的，不管谁来当县令，只要不碍着兄弟们发财的，自然都是用心当差的――是大明还是大宋，并不打紧。”

“你倒是滑！”李双快喉咙里咳咳两声，吐出了一痰，“还没当上官儿，便想着脚踩两条船了。”

“师祖见笑，不是徒孙滑，实在是徒孙就是这么想得。反正不论大明还是大宋，都得有当差办事不是？”

“话说得不错，不过澳洲初来乍到，本未露。听闻他们对我们这些吃衙门饭的很不客气，杀了不少。何况我们当快手捕吏的哪个是净的？你眼下为他们当差自然要效力，可也当得太着力了――当心后他们翻脸不认。”

“是，谨遵师祖的教诲。”张天波点道。

“你去找你那两个把兄弟，不要以侦缉队长的身份，也不要秉着为澳洲当差的念。就当兄弟重逢，到了他们那里，你们兄弟之间先将此事好好商议一番――不论澳洲的招安是真是假，你们三之间先议论妥当了，遇到什么事都不用怕了。”李双快悠悠道，“澳洲和咱们不同，你得防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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