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节 中间人

派去说一声，匪首就会来就抚这种事只有《水浒》里宋江身上才可能发生。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现实中的招安活动要复杂的多。往往要居中牵线者你来我往的谈判很久――和做买卖相似，毕竟这是事关匪首身家命的事。若非盗寇处于绝境之中，否则这谈判会持续很久。

明廷招抚郑芝龙，从1626年他初次受抚起，到1628年正式就抚。历时三年多，期间多次反复，谈判中断过几次。最后能谈成，一是郑芝龙的就抚的意愿强烈，二是熊文灿也体现出了足够的“诚意”，基本上满足了郑的要求。

现在王初一要办招安，自然也得拿出“诚意”来，否则对方根本不可能相信。

“这个说客很不好找啊，”王初一为难道。这个“说客”不但责任重大，有随机应变之材，在孙大彪和冯海蛟那里有还得有相当大的面，能说得上话。

当初为招抚郑芝龙居中牵线的漳泉巡海道蔡继，在当知府的时候曾经有恩于郑芝龙。现在他们却想不出这样的来。

“最合适的选是张天波，不过他已经吓跑了。”彭寿安道，“去找他，大约他也不会出来。不过学生还有一选。”

彭寿安说：本地有一个退职的老吏，名叫李双快，原是阳山县的快班捕，十多年前退职回家了，如今住在乡下。算起辈分来，张天波应该是他的徒孙。

“……往年李双快做寿的时候，张天波也会去拜寿，送一份水礼。我们请他出面去找张天波，张天波一定肯露面。”彭寿安献策道，“老爷可先设法招抚张天波，许以前程，诱以厚赏，让他去当说客……”

王初一哈哈大笑起来，猛拍了下彭寿安的肩膀：“真有你的！怪不得大家都说读书肚子里都是坏水！就这么办！”

彭寿安被他这一拍，肩膀差点被脱臼，再加上这句不伦不类的“夸奖”，心里MMP，脸上还不得不露出笑容来，道：“县长过奖了。学生也是说几句浅见，具体如何行事，还要县长定夺。”

王初一点道：“要不首长怎么说你是个宝贝呢，一点没错！咱们就这么办！”说罢当即安排大家分行动。国民军中队长派去匪巢侦察，另外找做向导，去找这位老班。

李双快的住处其实就在北城外五六里的地方。瑶民动的时候，他带着家躲在城里，澳洲解围之后，便又回到了家中。

他在县衙做班多年，颇有积蓄。在城外购置了不少田地――瑶民作无非是烧房子，抢东西，总不能把地抢走。这次回到家中，家见房屋残，浮财略尽，不免悲悲切切。这李双快倒还镇定，吩咐家将埋藏在地里的农具器物和银钱都挖掘出来，临时修盖了几个棚子，勉强安顿下来。

这一他正在园子里看着家锄地活，本地的牌甲来找他，说“县里来了一队兵，送了几位官差过来”，要找他问话。

李双快有些吃惊，他离开衙门已经十多年了，县衙里虽有不少旧相识，但是家里已和衙门没什么瓜葛，这澳洲突然来访有何目的？

他一边说：马上就来，一边慢条斯理的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当胥吏的脑筋极快，没等把衣服上的土拍完，他已经猜到：澳洲的突然来访多半和张天波有关。

张天波是县内名闻遐迩的“三霸”之一。看样子，澳洲是不肯放过他了！

走到堂屋里，果然有三个澳洲“官差”站着。两边客套几句，来自我介绍，却是澳洲新任命的阳山县令。

李双快闻听，赶紧噗通跪倒：“原来是县太爷驾到，小民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为了表达诚意，这次寻访是由王初一亲自带队，眼看这老如此恭敬，不免要客气一番，亲手将其扶起。

宾主落座，李双快又说了些“老爷降临寒舍，小的诚惶诚恐”之类的套话，王初一以为这老子只是“怕官”，所以过分的客气。然而跟在他身后的国民军县中队长兼县治安科科长陆大榜却觉得此虽然做出一副昏聩胆小的模样，实则从眼角看时光毕露，显然是个厉害角色。

这老家伙不老实！陆大榜暗道。看来是一个不大容易对付的角色，估计得多耗费些力了。

谁知，往下一谈却并非如此。李双快是做老了班的，江湖经验老到，知澳洲的县令既然来登门，决不是可以轻易糊弄过去的。而且他风闻澳洲对胥吏极其反感，每到一地都要整肃，杀得杀，抓得抓。自己虽然早已退职，还是识相一点比较好。

王初一问起张天波的事，李双快倒也痛快，道：“张天波是我的徒孙――我儿子的徒弟。”

李双快说起往事：李双快当年退职的时候，照例是把捕的职务传给了儿子，没想到儿子当了捕没几年就染了时疫病死。这位置便传到了儿子的徒弟张天波手上。

张天波的年龄并不比儿子小，拜师无非是看上了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