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节

只要把敌从村子里出来，就容易打了。”米龙韬看了看天色，问道，“郁南县的队伍来了吗？”

“还没有！”

“动作太慢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不满意的表，对着朱四说，“你们船上的山地榴我要借用下。”

“没问题。炮和弹药都很妥当，随时可以使用。”朱四连连点，他大概知道米龙韬的意图了：多半是准备把所有的船载的火炮集中起来猛轰荔圩，然后用一次冲锋把敌从村里迫出来。在半道上截击。

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到荔圩去的侦察兵回来了。

“……村子里有大约两百多溃兵防守。重点设防在在村子处，周围的丘陵上他们布置了火器，有木炮和各种火器。戒备很严，我们无法抵近侦察，”侦察兵在做满了标记的地图上指点着，“不过敌没有修工事，看样子是准备随时逃跑的。”

“你们也都听到了，敌并不复杂。”米龙韬说，“我估计敌是在当地躲避，准备天黑之后再潜逃。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给梧州集成中队的任务是从正面攻打荔圩，而米龙韬的队伍则埋伏在敌逃跑的路线上拦截溃军。

“这么样，没问题吧？”这个计划是充分考虑了各个部队的装备战斗力水平和敌的。敌缺少斗志，国民军又有火炮的支援，进攻不会遇到太大的阻力；相比之下，从村里溃逃的敌是要做“困兽之斗”的，就由伏波军和山地战中队这样比较锐的队伍来拦截。

然而对朱四来说，不论是要强攻村落还是在半道上截击，都不是个好差事。集成中队不但装备差，训练也不行。打起来十有八九是一场苦战。但是他一点也不敢表露出自己的怯意来，反而表示“坚决完成一切任务”。

“我让徐岗的团丁也派些配合你们行动，”米龙韬说，“声势尽量闹大一些。”

“从这里到村，少说也有一里地啊。”朱四站在一座小山丘上，用望远镜看着。

整个梧州集成中队，外加三门山地榴弹炮和大约一百名徐岗的丁壮，此刻就集中在这座小丘陵上的树林中。

李冬没吭声，从望远镜里看过去，村除了有胡堆叠起来的家具杂物做得壁垒之外，就没什么像样的防御工事，只能看到几个衣冠不整的土匪在壁垒后面转悠。

但是村两侧的丘陵上，树林中却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有敌在活动，甚至能看到他们架设在丛里的木大炮和火铳。

“……两边丘陵上有敌埋伏。”他提醒朱四。

“我看得见。”朱四没有好气的说道，“有小炮，有火铳，东西还真是齐全，咱们这点马真要排着队上去，这一排打下去起码得死伤一半！”

李冬心里有点打鼓，他理解朱四的想法。让集成中队这种进攻任务真的没底。过去他在伏波军里不过是个士兵，有命令执行就是了，没有商量的余地。而现在他是一名国民军军官，尽管地位上差些，但背后也是一百多条兄弟的命，一仗打下去死尸遍地，上级不追究他自己这道坎也过不去。

应该怎么打呢？他暗暗琢磨着，继续用望远镜观察，发现丘陵上的敌火力主要是靠近村的地方，其他地方没有火器布置。

“上尉，我们的战力不行，正面进攻恐怕顶不住一炮。看我不如分路进攻，一路正面攻打，引开敌的注意力，我带一路从迂回到侧翼摸上去……”

“你说什么昏话！”朱四骂道，“迂回！这边都是脚进去拔不出来的水田，要么就是沟渠，还没等你带着从泥里爬出来，村里就没几个土匪了！”

“让士兵们光脚就是了，中队里本地的战士很多，许多都是种水田出身的，他们能应付。”李冬说，“我可以带队先悄悄摸过去，等米中尉那边的信号火箭一发，我们这里两路同时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