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节 挖壕

杨二东顿时看到了希望，高喊：“易先生来了！”

一阵箭雨落在兵顶上，原本十分猖狂的兵死得死，伤得伤，顿时大。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一个军官带着百来个手持弓箭的亲兵，对着兵大吼：“只诛首恶，胁从不问，还不快快就降！”

易浩然只觉右手手臂酸痛得厉害，几年没耍过刀，终究是老得厉害，年轻时学到的一些家传虽说还在，但威力已经大不如前。他本想出城到榜山阵地上督战，可见澳洲炮打得凶，生怕城内马士气崩溃，自起来。便带着熊文灿的督标马，四处弹压，这才算弹压下去。

常青云眼见得救，心一松，立刻支撑不住身子，瘫倒在地。气喘吁吁，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家丁们亦有劫后余生，捡回一条命的后怕――总算自个又能活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你们先带常师爷回府衙去吧！”易浩然吩咐道。

说罢，一拨缰绳，把马拉向南方，抬远望，夕阳的余晖把天边映的通红。

明天必有一场恶战。易浩然心想。

从中午开始，榜山上的明军士兵就在严阵以待，可下午过了一半，髡贼就是没有什么动静，除了他们的几门炮时不时徒劳地往榜山阵地上出几发炮弹之外，髡贼的步兵只是在榜山守军的程范围之外整军列队。

除了蒋锁带领的三百家丁之外，榜山上还驻扎着八百兵，由在澄迈死里逃生的千总宋铭带领。名义上，宋铭是榜山守军的最高指挥官。不过事实上宋铭并不能指挥蒋锁带领的家丁。在许多事上，他还要听从蒋锁的安排。

这种双式的指挥自然有隐患，也是熊文灿的无奈之举。蒋锁虽通髡贼军学，但是在髡贼那里不过是个“兵目”，没有指挥大部队作战的经验和能力；贸然将一千多给他指挥，别说打仗，就是调度运动就不是蒋锁得了的。

宋铭年龄虽轻，却是“老将”，有实际的带兵经验。澄迈大战之后因为主将战死，他沦为“废将”，赋闲了好一段时间，一直到熊文灿开始重整广东军备才重新起复。

他即能带兵，又有和髡贼打仗的经验，还受过熊文灿的恩典。熊文灿考虑再三，便选定了他担任榜山的主将。

因为宋铭吃过髡贼的苦，知道髡贼的厉害，他和蒋锁配合起来会容易的多――毕竟髡贼会怎样打过来，蒋锁这个在澳洲当过兵的家伙比他宋铭这个澳洲手下的败军之将要清楚。若是其他，搞不好妄自尊大，看不起这个髡贼降卒，到时候蒋锁要东，他偏要往西，这仗就不用打了。

榜山这一战虽然凶险，但是只要宋铭不把命送了，打个小小的胜仗，升官也是指可待的事。

可蒋锁脑子里想的却不是升官发财，现在榜山上虽然驻扎着一千一百多：一百个南洋式步枪手，二百个斑鸠铳手，另外有八百混合着弓箭手、火器手和长矛手的战兵部队。论到火器，榜山上的明军既有熊文灿仿制的斑鸠铳――这是仿制当时欧洲广泛使用的重型火绳枪，威力大，程远，经常用在阵地防御上。

除此之外，榜山上还有四五百门各式各样的“炮”，大部分是轻型的弗朗机。火力虽然很猛，但还是抵不过澳洲的三分之一。现在他们仗着地利，弥补了手中武器程和威力的不足，勉强能和澳洲相对峙，可胜败却在三七开之间。能有三成机会取胜，对阵兵强马壮的澳洲已经是很高的胜算了。

蒋锁不在乎取胜与否――就算死在榜山上他也不在乎。对他来说打仗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和髡贼的仇恨有一个了结，谁胜谁负并不要紧。

宋铭看出了蒋锁的心不在焉，按照易浩然的安排，将蒋锁和他手下的三百个手持火器的熊府家丁驻扎在第二道壕沟里，宋铭自己带着其余八百驻扎在第一道壕沟里面。这些壕沟根据这榜山的地势而修建，既参考了蒋锁教授的澳洲的工事建筑法，也杂合了易浩然在关外守城的经验和众将的实战经验，甚至还借鉴了红毛筑城修寨的方式，不过是把建墙的走向方法用在了挖壕沟上面而已。

澄迈战败死里逃生之后，宋铭算是痛定思痛，时不时地就反思为何当年何镇的大军会败于澳洲之手，而让他们屡屡讨不到便宜的澳洲在澄迈城外修筑的堡寨，更是在宋铭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澳洲的堡寨和红毛修建的城堡类似，都是把城角修建成尖角状，而不是像大明朝一般修成方城，据说倭筑城也很有一套，形制不大，但极其依靠地利，往往依山而建，易守难攻。

大约在一年前，熊大悄悄地招募了几个红毛在军中教习炮术，有个红毛教授炮术之余，还向熊大献了一张图，那是一张他们红毛修筑城堡的样图。看过这张图的，在听了那红毛用半生不熟的广东话讲解后，都认为红毛筑城的妙。据说，看了样图的熊大本来打算按红毛献图的样式，在广州各城门修一个枫叶状的瓮城，但悄悄算过一笔账之后，顿觉花费巨大，便只得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