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节 采生折割

李子玉只觉得一冷气从脊背上爬了上来，不由自主的打哆嗦。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江湖上的勾当千百种，从顺手牵羊，虚言诓骗到杀害命无所不有。而最可怕，最令恐惧的就是这采生折割。

所谓“采生折割”，是职业乞丐中最歹毒凶恶的一种。为地制造一些残废或“怪物”，以此为幌子博取世的同，或者以广招徕，借此获得路施舍的大量钱财。

“采”就是采取、搜集；“生”就是生坯、原料，一般是正常发育的幼童；“折割”即刀砍斧削。简单地说，就是抓住正常的活，特别是幼童，用刀砍斧削及其他方法把他变成形状怪残疾怪物。

李子玉小时候就听长辈说过不少类似的事，诸如乞丐用拐来的儿童做成一个畸形的大：买来一个大缸，恰好把孩子装进去，脑袋露在外面，在缸的下部敲去一大块，作排泄用。孩子在里面动弹不得，过几年把缸砸。孩子只长脑袋不长身子，活脱脱一个大宝宝，因为四肢不能活动，完全萎缩了，胳膊腿软得像棉花，可以随意摆布。如引怪物，带到哪里，都会引来一大堆好的围观者。就是抓住也没招，他一咬定孩子是他的，生下来就这模样。

还有“造畜”的市井传说――将体刺周身皮肤，杀死动物之后剥皮趁热裹上，就将活生生的变成了狗、猴子之类，用来乞讨卖艺换钱――更是让幼时的李子玉常常晚上做恶梦。

后来他当了警察，闲暇时也听留用的老公差说过类似的案子。这个的亦算是一门“手艺”，多是家庭时代相传。这行的首先得找到原料、生坯。多以儿童这样的弱者作为捕猎对象。叫“条子”，孩子叫“石”。“采生”时，往往利用种种骗术，像家里突出恶疾，家中发生急事，或者用物品去引诱儿童。亦有的使用迷药“拍花”。一个动手，几个同时放风，得手后立即开溜。“折割”的方式，则是个千百怪，手法极其残忍。拐骗来的，戮瞎眼睛，或者毁容，或砍去部分肢体，或工做成各种残疾。再扮作一家，四处行乞，作出种种可怜状，捞取钱物。

这行获利丰厚，然而因为手段极其残忍，历朝历代都属于重罪，自元代起即为凌迟之刑。然而因为获利丰厚，这行“手艺”从未绝迹过。明清两代，甚至形成了拐骗－运送－处理－销售的一条龙服务。

广州府治下过去也获过采生折割案件。不过，这大多是出于机缘巧合，引起了主官或者捕快的注意。大多数况下，只要不是在地面上“采生折割”，只是带着“产品”行乞，官府是不过问的。一则过问对方亦可咬定是一家，受害往往即盲又哑，很难问出案由来；二来官府上下多是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乞丐行乞都要在关帝庙挂号，关帝庙又按月有孝敬，捕快们一般也不愿意扫关帝庙马的面子。

“就是在伪明，这也是等的大案子。”高重九道，“可有得忙一阵了。”

李子玉赶紧道：“还要请九爷多多提携。”

“你这么客气做什么？都是自己。”高重九含笑道，“明的事你放心。我会叫继续去找！”

“多谢九爷。”

一个“兄弟”过来，见李子玉在一旁，犹豫了下，李子玉作势就要避开，高重九道：“阿玉是自己，但说不妨。”

他小声道：“九爷，刚才关帝庙有过来打招呼，说高团的给您请安，不敢请九爷高抬贵手，只请九爷照顾一二。”

高重九笑了笑：“这老小子，消息倒来得快！”他又问道，“高团要怎么个照应法？”

“兄弟”朝着院中捆着的几个努了下嘴，“里面有个姓富的，让他恶贯满盈……”

高重九笑而不语。

“怎么办，九爷？”这个“兄弟”眨着眼睛看着“老大”，只要老大发话，即使有看着，也一样叫犯“急病身亡”。

“这事办不了。”高重九非常脆，“你去回他派来的。如今规矩和伪明不同，恕兄弟照顾不周了。请他多多将养身子，少心。过几个月他办寿筵，我还要去为他祝寿。”

“兄弟”点领命而去。李子玉有些担心――高天士的大名他可是知道的：市局里挂了号的牌物。关帝庙马的领，在广州城里能量惊。他们冲进这客栈还不到小半个时辰，他不但知道了，还派出了说客。难怪治安科里对关帝庙马的况极其感兴趣。

再想到这位“九爷”也是能量惊――他原以为高重九不过是个经验丰富，脉广泛的老公差，没想到连高天士这样的也会和他称兄道弟。

这且不去说，和高天士有，甚至厚的快班衙役有不少，但是他们没一个得到留用，有些则脆被“清算”了。而九爷不但太太平平的留用，还很快当上了正式的刑警――可见澳洲对他亦算是颇为信任。

“这伙不简单呀，居然有高团出面罩着。”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