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节 知府衙门

缓下语气道，“狱卒虐待囚犯，虐杀犯，有他的应得之罪。囚犯们有蒙冤的，有受屈的，也要一一来甄别。这都是国家警察和法院的事，不是你的工作！”他喘了气，“这牢房里关得有好也有坏，你把犯一脑都放了，被杀了亲，被盗了劫了钱财的苦主找谁去？谁告诉你牢房里关得都是好？”

“这个……”吴拔流挠了挠皮。懊恼道，“我想差了。”

“你放了多少囚徒出去？”

“没……没数……”他结结道，“打开牢门忽拉就涌出去好多，如今如今，牢里就剩下十几个有刑创的和生病的了。首……首……首长，我是不是犯错误了……”

刘翔说，“你的错误由部队来处理。你现在归队，等候国民军来接管。”说罢他回对魏必福道：“继续走吧。”

魏必福略略安心，也不敢再胡凑趣，只是在前引路，过了仪门可见院落中间甬道一个亭子，名为“戒石亭”。这也是朱元璋制定的形制。刘翔知道石内侧向着大堂方向刻着：“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外侧刻得是“公生明“三字。

正堂大院的东西列吏舍。东面是经吏司（掌管受发文书诸事）；西面是昭磨所（掌管勘六房卷宗），正堂的后面就是刘翔最关心的架阁库了――上面已经贴上了封条由士兵看守。其余各处也都上了封条。

刘翔问了几句，得知永平库（府库）也已经查封之后派兵看守了。府衙里他最关心的两处都没出纰漏，他就放心了。

大堂之后是平审理一般案件时候使用的二堂，穿过二堂便到了花厅――这里已经是官署的住宅部分了。花厅是衙门主官举行公私宴席，待客的地方，有些不宜公开审理的案件有时候也在这里进行。因而布置更为生活化，没有大堂二堂来得肃杀。

不过此刻，花厅上座椅狼藉，一片混。地上摆着好几具尸体，都盖着白布。旁边有归化民办事员看守。

“这是――”

“这是董老……逆和家眷的尸身，正候大查勘。”魏必福赶紧道。

刘翔点点，候在一旁的仵作将白布掀开，讨好的说道：“大请看，确系服毒”。

死去的知府是个中年，并不富态，甚至有些苍老，大约也不是什么富贵家出身。刘翔记得林佰光和自己说过，董老爷和广州站过从甚密，收受郭逸的“礼物”和“津贴”并无迟疑，对元老院在广州的事不闻不问，睁眼闭眼。他原本以为董老爷这样的会投降，没料到他居然会如此决绝的自杀。

“董逆的跟班在廊下候命，要不要叫他过来问话？”魏必福问道。

“好。”

魏必福赶紧冲着花厅台阶下的招了招手，从廊下奔进来一个中年男，进来先跪在地上给刘翔磕：“给大老爷请安了。”

“起来吧。”刘翔摆手道，“你是董老爷的跟班？”

“是，才董庆。”

“这里的几具尸体你可曾认得？”

“是，都是才和才亲手收殓的。”董庆面带戚色，“是董老爷、董太太，还有董太太的贴身丫鬟和董老爷的侄子。都是服毒自尽的。”

刘翔叹了气，挥了挥手关照道：“找几棺材，尽快装殓了吧。”

“是，多谢大恩典。”董庆由又跪下磕了几个响。

刘翔又问道：“他家还有吗？”

董庆还没答话，魏必福抢着道：“还有一位娘姨和一位小姐。另外几个丫鬟仆。都拘在后面，卑职叫看管着不许她们自尽，等候大处置。”

“哦？”刘翔有点惊讶。他参加过治安战，过不少地主豪强的寨子。每次寨之后，因为担心受辱，不但主家的家眷，连婢仆都会自尽。所以每次一寨就要派出专门的小队去拦截劝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