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节 调查续

“醋这么大？”

“嫌她生不出儿子来呗――别说儿子，连个孩子都没生出来！”老杨一仰脖把最后一点卤子都倒进嘴里，抹了抹嘴，“他娘母子两个不着急？”

“打老婆就打得出来了？”郧素济想这算啥理由。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他媳这时候说话了：“俺听们说，改凤的男不中用，所以生不出儿子来……”

老杨呵斥道：“你混说什么！没凭没据的嚼舌的话也学来，腚又痒了？”

老杨媳吓得不敢说话了。

郧素济道：“老杨，你这可就不对了，刚才你可是自己说过不打老婆的。这会就反悔了？还是不是个男！”

老杨赶紧道：“是，是，首长俺糊涂了！”

郧素济心想，这一顿饭吃得倒是大有收获。他觉得老杨媳说得很可能是真实况，的事，只有知道的最清楚。便又问老杨媳：“你还知道些啥？”

老杨媳不敢说话，郧素济说：“你放心！一切有我给你做主。决计不叫你男抽你光腚，不然我叫警卫拿扁担来抽他的腚！”

老杨嘿嘿的笑了笑，道：“你说罢你说罢。俺就当没听见。”

老杨媳这才道：“……听说是逃难的时候落下的病根！说来也是可怜！”

“没寻些药吃？”郧素济想到润世堂就是专做滋补阳的药剂的老店。

“瞧您老说得，俺们庄户得病就是个抗字，更别说他这种病怎么好向提？”

老杨媳继续道：“他可怜，改凤不更可怜？俺们们平里一块说话：改凤守活寡不说，改凤婆婆更是个刁婆娘，改凤的死鬼男派劳役不在，白天她一个下地，曹老太太都要给她，给她……”

老杨媳虽说不下去了，郧素济不解道：“给她怎么地？”

老杨媳赔笑道：“都是娘们的事，说出来脏了您的耳！”

郧素济道：“不妨事，说来听听。”

“用针线把她裤子给密密的缝上，晚上回家要是线扯断了几根，摁在长凳上就是一顿打！改凤怕得连水都不敢多喝一。每天回家的时候脸都憋青了，有几回还直接尿裤子上，哎，真真造孽……”

这也忒恶毒了吧。郧素济不禁愕然，这不就是穷版的贞带吗？他还原以为只有欧洲贵族才玩的东西。

“曹老太太也是穷出身吧，待媳这么狠？”

“不是穷家怎么会有童养媳？穷家里的童养媳，比黄连还苦！真真是连小粮户家的粗使丫都不如！”老杨叹气道，“俺们在老家的时候，闹春荒过不下去也有说合叫黑妮去给当童养媳，俺说宁可叫她饿死在家里，也不叫她被活活糟蹋死！如今总算世道变了！”

老杨媳接着道：“……改凤的死鬼男没了之后，她生怕改凤要改嫁，看得更紧了。不但出门要拿针线缝她的裤子，连在家吃饭上厕所都跟着，睡觉都让改凤睡里。”

吃过晚饭，老杨媳收拾开碗筷，又沏上一壶酸枣叶茶，郧素济问道：“她儿子都没了，要媳啥？还看得这么紧，有啥用？”

“年轻寡可值钱咧。”老杨笑道，“如今娶个年轻寡也得一大笔彩礼。像改凤这样的，年轻，没拖油瓶，起码也得三条牛的彩礼。”

“既然贪图彩礼，为什么不赶紧找配亲？抓在手里能生出孙子来？”

“三条牛能吃多久？”老杨道，“她想得是长远打算。”

“怎么个长远打算？是打算招夫养亲？”

老杨一拍大腿：“首长您真是料事如！曹老太太想招她娘家一个远房侄子――肥水不流外田。”

郧素济笑道：“既然想招，怎么又没招成呢？”

“在济州岛当兵哩，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老杨道，“这当刘元虎瞧上改凤了……”

“慢，慢，你不是说刘元虎没有抢寡吗？”

“他的确没抢，是改凤自个愿意跟他的。”老杨媳嘴道，“刘元虎家里没公婆，自己又是个部，还是个壮小伙，改凤能不乐意？”

老杨媳又津津乐道了一番八卦：两个是怎么对上的眼，怎么偷偷摸摸的相会，又怎么躲在树林里亲嘴，“那叫一个柴烈火”……好像都是她目睹的一般，郧素济想：的八卦能力果然不一般。

“……前个月吧，改凤划拉划拉自己的家当，乘着曹老太太一个不注意，就跑刘元虎家去了，等曹老太太回过来，两都跑镇上领了‘婚书’回来，算是彻底过了明路了。”

刘元虎的政策水平不差啊，郧素济想，农村对领证这回事一向是非常淡漠的，21世纪也有大把的夫妻只摆酒不领证的。刘元虎这直接领结婚证，就是实打实的坐实了法律关系。村部到底没白当。

他道：“曹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