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节 屁股问题

“你家种了二百多亩地，是个粮户嘞，娶媳连彩礼都一下凑不齐？”郧素济觉得不可思议。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粮户家也没余粮。”白普廷笑了笑，笑容里五味杂陈，“这里的彩礼忒贵嘞。一个子顶得上五六条牛，啧啧……”

“彩礼这么贵？！”郧素济只知道现在的彩礼非常高昂，没想到高到这个地步。栓一大牲对农民来说往往要省吃俭用一二年才办得到。娶个媳得五六条牛的，这对于大多数来说简直就没了娶媳的可能了。

他知道过去临高因为男多少，彩礼一直偏高。发动机计划除了输劳动力，其实也有平衡别比例的考虑在内。

从民政的统计数据来看，海南的别比例的确有所好转，虽说依旧男多少，起码已经不那么悬殊了。但是到基层一看，彩礼现象反而愈演愈烈。他注意到，生产恢复带来的生活条件好转不但没有抑制彩礼的行，反而继续上扬。郧素济知道，过去娶媳只是满足“有没有”，现在生活稳定，又有了土地，娶媳还意味着家庭多了一个劳动力，对家庭生产有很大的裨益，对于嫁的家庭来说，损失就是双重的了。也无怪乎彩礼行这么高了。

“首长，不怕您笑话，现在大伙都说光养儿子没用，得生个娃才行。”旁边一个组赔笑着话道，“不然连媳都娶不起！”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生男生都一样嘛。”郧素济道，“光要养儿子，媳哪来？都指着别家给你生给你养？上次县里判了个溺杀婴的，他还梗脖子说儿没用，赔钱货，溺死了净。我说儿是赔钱货，你个货是从哪来得？你娘，你不是赔钱货？怎么也没溺死了净反生出你这么个货来？他才没话说。”

组们都嘿嘿的笑了几声。

郧素济又冲着范十二问道，“你村里有多少光棍汉？”

这下可把范十二问住了，县里发下来的名目繁多的台帐和统计表实在太多了，看着就心烦，他都是叫韩道国随便去填，上去应付差事了事。不过即使这样，似乎也没有专门统计光棍的台帐。

他想了半天，把村里没媳的男都努力过了一遍，含糊道：“没娶媳的多嘞，还有些是死了老婆的……”

郧素济也觉得自己的问题不够严谨，改道：“就说你村里的全劳力吧，没老婆的有几个？”

“那可不少，连死了老婆的，有小一百。”

“就是一多半的没老婆。”郧素济心想这数字可不小。男没老婆，可是个社会问题！而且农村和城市不一样，在城镇，他们通过颁发黄票，吸引营业来解决男工的需求，可解决一定的问题，但是在农村，娶媳不仅是解决问题，还有组织家庭劳动的需求在内。

郧素济又问白普廷生产况怎么样，有什么困难和意见。

白普廷见首长很客气，也平易近，胆子大了许多，他迟疑了下说道：“首长，俺就是有点对元老院的皇粮想不明白，说出来，您老可别见怪……”

“哦？你所说看吧。”郧素济顿时来了兴趣，目前在海南新区，在完成了田地重新丈量之后，已经彻底废除了过去的征收模式，改为累进制税收。这一新税制因为负担清楚，很受大众的欢迎。

“小的，我……俺……”白普廷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自古皇粮国税那是皇帝朝廷定下的，自己一个小小的百姓说“不明白”，弄一个“妄议朝政”可不得了！

郧素济道：“嗳，你既然有意见，就提嘛。绝不怪罪你的。”

白普廷壮着胆子说：“这个……首长……这个地越多，税率越高，是不是有点不妥当。”

郧素济问道：“怎么个不妥当呢？”

白普廷咽了吐沫，道：“首长，其实俺是想再多垦些地，要说种个五六百亩也不在话下，俺还想贷款买个像天地会机耕队那样的大家伙，多栓上几牛拉。种地快，积肥也多，还不耗力。天地会的万首长也说多垦些地还会有更多的扶持政策。可是这地种得越多税越重，俺算了算，再多种就不上算了……”

他这么一说，几个组都有了共鸣：

“这累进制穷了勤快，专便宜懒汉！”

“有一等地少少的家，了秧之后也不怎么管，反正收了稻子也不用缴多少税，够他家嚼谷就行了。俺们到处挖泥起圈割的积肥，累死累活的种好了地，倒要缴几倍的税！”

“要他们多出几个工，还要撞天屈。就不出劳役还不是在家里睡大觉！”

范十二一听急了，这劳役上的事原本就要遮遮掩掩，没想到这没脑子的组直接漏出来了。

幸好郧首长没有究，他心里有数，这里的劳役分配有猫腻。他又问了其他几个组生产生活上的况，发觉组们大多是家里地多，劳力强，生产况好的家。和普通村民坐得地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