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节 便饭

游完琼山城，中午琼山县办在县办里招待“便饭”。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琼山县办的办公地址就设在琼州府城里的“兵器局”，原是琼州府收储修造兵器的地方，他们进城接受的时候，里面除了一堆生锈朽烂的烂军器之外啥也没有。但是这里的房屋高大，院落宽敞，还有水井，就被选中当了琼山县办所在地。

“便饭”是县招待所用食盒挑来得。摆在桌上还热腾腾的。

接替刘翔担任琼山办事处当主任的元老费祀对郧素济的到来十分热。昨晚的接风宴上他便说：“你是中央来的，家乡来的娘家啊。”

费祀是从澄迈县办的位置上调任琼山县办的，琼山县现在虽然失去了海南大区首县的地位，但是它已然除临高之外最发达，最多的县份，又是二五计划中海南的发展重点县，政务院觉得让没多少地方经验的副主任接替不太妥当，便搞了个换位。把原来的副主任给打发到南面少的县去当县主任了。

费祀从第二次反围剿攻占澄迈之后就一直担任澄迈县办主任，也算是老地方部了。

衣食住行，那是没说得。虽然有《纪律条例》的限制，郧素济受到的招待是他在临高没有享受过的。他笑骂说：“你们外派地方的真不赖。”

费祀摇摇，他说：“于鄂水在一次辩论里引用路德维希《青白尼罗河》中的一段话，以前我觉得不对，现在觉得是至理名言。此话是这么说的：乌达最有权势的酋长，所获得待遇也比不过伦敦一个英国工的待遇。”他喃喃自语，“我算是受够了。”

郧素济摇表示难以置信。于是费祀便倒了许多苦水出来：部迟钝、群众愚昧、劣绅猾、官员迂腐。

政务院下达的各种文件，他绞尽脑汁琢磨出合适的执行办法，再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去传达。然而即便是掰开了揉碎了，手把手的教给部，部也难以理解，或者按照他们的方式理解。南辕北撤的事时有发生。

“一抓就死，一放就。”费祀苦笑道，“也就杜雯搞得那个马袅农所培训的部还能用用，可是这些啊……”

“怎么？”

“都和革命小将似得。说起来就四个字：简单粗。在基层捆，打，动不动就要施展‘专政铁拳’。”

“群众没意见？”

“怎么会没意见？不过大明治下官吏横行霸道惯了的，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问题是衙役下乡那是难得的事：要么是出了命案子，要么是征收粮赋的时候，平时你小子怎么过，官府不闻不问。现在咱们强调的是‘政权下乡’，要‘充分指导’，下达的事务又多又细，还要尽快见效，部能怎么办？还不是撸袖子上，动不动对群众饱以老拳，抓去‘劳改’……群众都说‘大宋的天下管得忒紧了，吃不消’。还有读书咒骂我们是‘效法秦政，二世而亡’。”

费祀大概很少有机会这样直抒胸臆的大吐苦水，脆连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滔滔不竭。

广大群众，无论是本地的还是北方来得，时常发毛蒜皮的冲突。对于生活的要求很低，一旦满足了基本生存要求后，就没有上进的动力。为了推广套种紫云英，就遇到很大阻力。非得靠行政强迫手段才算是推广下去。至于偷耍滑、占集体便宜者之类更是比比皆是。

土豪劣绅，虽然不敢直接对抗元老院，可是在许多民政事务上暗中做对。不断的腐蚀拉拢基层部。他们即有钱，又有势，在当地民众中有很大的影响力，给地方行政带来许多阻力。

地方官员，基本采用的是叶名琛式的非力不合作态度，不过他们即无权又无势，倒没什么危害。

“大明的官儿不足为虑，过些子正式的安置办法出来了，愿意回去的叫他们滚蛋，愿意留下的进学习班。都好安排。反倒是咱们的基本群众，呵呵，真是任重道远。”费祀说。

最烦闷的，是无能够与之流对话，即便是收房的仆，一旦上过床后，便自然而然萌发了官太太的觉悟，把芳地学到的技能都扔到爪哇国，每里反倒要仆来伺候她。除了工作，别的什么都厌倦了。

“……叫她去县小学教书，嫌当孩子王麻烦；要她整理个文件也拖三拉四的――还总出错；和办事员多说几句话，她就紧张半天，还跟我说‘那办事员我看着面相不好，妨首长的官运’。我昨天已经给萧子山打了电报，换！”费祀把手臂往下一劈，“我在电报里也说了，办公厅培训生活秘书要抓现代思想教育，不能培养一批官太太候补生――我要娶大小姐，不会自己去找？”

一瞬间，郧素济有了点优越感：“是啊，除非是从小教育出来的芳地的学生，要不还是大户家小姐好――知书达礼。”

“大户家小姐都缠小脚，我可没兴趣。”费祀一点没理解郧素济隐晦的炫耀，“我常读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历史书。英国在印度建立起一个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