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四节 练霓裳

在江南见过的美姝，却别有一番气质，但却连看也不敢回去看。

坐了一阵，卓一凡忽觉有些寒意，心想：我是一个练武的，犹自感到寒意，那个少怎生抵受，只怕要冷出病来。又想道：“孤男寡，虽然避嫌，但若眼见她将因寒致病，于心何忍了避嫌事小，宁愿她醒来怪责我吧。于是又放轻脚步，悄悄走亭中，脱下身上的斗篷，轻轻盖在她身上。又蹑手蹑脚，退了出去。走了几步，忽听得背后那少翻身的声响，卓一凡不敢回，但听得那少厉声斥道：“大胆狂徒，敢来欺我？”

卓一凡忙道：“小娘子别见怪，是我见这寒意迫，怕你受冷，所以冒昧给你添衣。”

那少忽然叹了气，说道：“请你回过来。”

卓一凡好生怪，回过来，还是不敢平视，那少说道：“先生适才举动，我都见了。这南宝虽是偏僻地方，却也算太平。我又是警察，敢动我的二货也不怕被送去劳动营吃几年的苦。”

卓一凡心想这子说话怎的如此坦率，面上热辣辣的，又听那少道：“我刚才骂你，是故意吓你的，你可不要见怪。”卓一凡皱了皱眉，心想怎的这样喜怒倒颠，骂当玩耍的。

少忽道：“喂，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未请教你呢。”

卓一凡把姓名说了，少却道：“把身份证拿出来！”

看过身份证，少道：“我姓练。”外面雨声渐止，一阵风刮了进来，少身上的斗篷衣袂风飘，姿态美妙，卓一凡突然想起“霓裳羽衣”的说话，冲说道：“叫做霓裳，岂非甚好？”

那少忽然面色大变，喝道：“你是何，从实招来！”卓一凡惊道：“我就是卓一凡嘛，练小姐嫌这个名字不好，一笑便是，何必发怒。”

那少双眸闪闪，眼光如利剪一般直盯着他，听他说后，静了下来。道：“我又发怪脾气了，我就叫练霓裳。我没有出示证件，你却知道我的名字，我还当你是首长们最近说的潜临高的蟊贼。听说他们费了不少工夫打探临高的事。”

卓一凡心中一惊，故作镇定道：“我只是个落魄大夫，懂点三脚猫的医术，来这里是为了买些药材。”

练霓裳笑道：“你的暂住地是东门市，却特意跑到南宝来买药，真是稀罕。要买药，东门市不是更多更好吗？”

卓一凡知道她起了疑心，赶紧道：“我要买得是益智，听说此地靠近黎区，出得益智最好。”

练霓裳点了点。忽然向卓一航行来，衣袖一拂，闪电般的捉着了卓一凡的手腕。卓一凡大吃一惊，涨红了面。试用力挣脱，练霓裳把手一松，道：“你这个大夫还有点功夫在身嘛。”

卓一凡道：“祖上留下来的一点防身本事，行走在外，图个平安。倒是小姐不似一般子，有点本事。”

练霓裳道：“这是首长们教得，叫什么马伽术。据说是夷的武功，和从前在大明见过的那些武师手法不一样，挺实用，连陆军的大个子都不是我的对手呢，别说几个市井小贼了。教我们这手的是个高高大大的薛首长，还有个夷婆子，听说是薛首长的相好，不错，身手也很不错，力气不逊于男，就是味道挺大，也不知道薛首长怎么好这。”

卓一凡道：“蛮夷之技，有何可言？”

练霓裳目光闪闪：“要不你当我陪练吧，南宝这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就算有，也多半还惦记着男大防，怜香惜玉什么的，首长也说这风气还不能完全改过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