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节 潜艇

孱弱又懒惰，而且只能做些搬运木料之类的苦力粗活。还算幸运，前天早晨居然有两名新来的中国跑到船厂寻求工作，他们居然都穿着鞋，看来不是赤贫的中国苦力，才没有一下船就被拉进军火工场。两个中国都穿着短褂，戴着帽子，木工和油漆的手艺马马虎虎都算说得过去。热诺利诺特别注意到他们强健的臂膀，扛起两三个他加禄才能抬得动的木料毫不费力。看着正在拼命活的船匠与苦力，船厂负责似乎觉得痛减轻了些。 他迈步到办公室外，望着已经黑下来的天空，下令开饭。热诺利诺?帕尼奥先生的晚饭不是那么好吃的，要对得起这份芋汤和水掺得不算太多的土酒，那帮粗野的异教徒必须得出够分量的活计。

夜色渐。就像热带地区往常一样，夜空中弥漫开澄澈的雾霭，笼罩着月亮，在四周形成一圈柔和而完整的彩晕。西班牙从来就没有制定过严格的夜间生产制度，所以当热诺利诺先生回到他凉爽舒适的住所后，监工们也纷纷溜回小屋里睡觉去了。本地苦力大多喝得烂醉，在船台下伸直躯体打着呼噜。

船厂里少许地方还看得见微弱的亮光，那是为了方便夜间活，用废木屑和旧船缆点着的火堆。两个中国还在有条不紊地工作，双拉的粗大锯条在他们手里有节奏的吱吱作响，热诺利诺先生命令他们必须将明天要用的木料准备充足。远处的有棚船坞旁边也不时地亮起一团火光，那是总督派来士兵举着火把在巡逻。

然而时至午夜，船厂里所有的喧嚣都渐渐停止。两个身强体壮的中国活速度也慢了下来，似乎他们也感觉到疲倦，需要休息。中国终于丢下锯条，走向那座黑峻峻的有棚船坞，没有看见他们的举动；即使看到，也不过以为那俩是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睡觉。

两名殖民军士兵坐在船坞后边吸烟，火把烧完了，但围绕着船坞的巡逻要持续到出以后才有来接替，既乏味又让觉得疲惫。顶棚下边那怪的橄榄形船只起初还能引起他们的好，但整天为这么一条船巡逻放哨，实在教厌烦透顶。

前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个士兵警觉地抬起，一只手抓住靠在船坞围墙上的火绳枪。他很快松开了手，原来朝这边走来的是两个下了工的中国工匠，都戴着帽子，月光照耀着他们因为满是汗水而发亮的赤的上身，肩膀上还搭着旧的短衣。

两名殖民地士兵都是从马卡贝贝招募的邦板牙，听不懂中国话，不过他们倒是习惯了旅菲华面对殖民地军时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的那副可怜的媚态。走到眼前的中国哈着腰，衣服抓在手里，指着士兵的方雪茄，比划了几个点火的动作。邦板牙雇佣兵认定了这两个中国是来借火的，他从怀中掏出火镰和火绒袋，伸到中国面前晃了晃，又揣回袋里，等待着中国受到愚弄后露出失望痛苦的，比起在练兵场上挨军士的竹鞭，这把戏可真有趣得多。

中国的行动突然间变得很怪。邦板牙士兵惊惶地感觉到自己的臂膀被猛地扼制住了。出于本能，他想张高呼，但对方捏在手中的衣服已经封住他的嘴，只传出几下被堵在胸里的喝喝声。冰冷的刀刃刺穿喉管，殖民军士兵的生命就此了断，与同伴一起倒毙在冰冷的大地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