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节 王四娘

山上新造的那个怪的有烟囱的房子，自从有了那个房子，一到山上的蓄水池快得时候冒一阵黑烟，蓄水池里就会又蓄满了水。

总之，老爷是一个非常秘的。然而王四娘从来也不敢多问主的来路。而且去年一整年她连赵老爷的影都很少能见到。据蔡管家说：老爷很忙，忙什么呢？王四娘是不敢问得，她不是内宅的家，未经宣召不得进山庄的内宅部门。主的行踪不是她打听的范围。

不过主在什么，只要用眼睛一看就明白：老爷对这凤凰山庄可真下本钱！二年下来，原本长满过高的野和杂树的山坡上如今已经开辟为一个个的桑园、果园和茶圃。造了好几间作坊。山脚下沿着江的地方还盖起了一个面积很大的善堂，去年本地遭了大水灾，老爷出面和地方上的缙绅合办了这个善堂，收容灾民，在这里管吃管住，还管衣服，一个个都养得白白胖胖，红光满面的。一些就留在山庄里当才，分在各处做工种地。其他则过一个阶段就有船到江边的码把难民们接走――说是送到赵老爷的庄子上开荒去了，至于到底去哪里开荒了，王四娘既不知道也不敢问。好歹她全家还能待在家乡，这就谢天谢地了。

她不求其他，只求在这里太太平平的过子，儿们慢慢也大了，若是有一个能了老爷的法眼，能在老爷身边做个“跟前”伺候，那这一家的今后也更有指望了。

王四娘这番念想倒不是胡思想。当初她给赵老爷磕的时候，就觉察到赵老爷看她们母的时候眼中流露出得强烈的男欲望。老爷既年轻，她们母也算有几分姿色，这种事不足为。若是老爷有幸看中的是自家的儿，倒也是不错的出路。

可是自此之后，这位赵老爷却对她们再无下文了。自家的死鬼男是松了气，反倒是王四娘有点失落的感觉――难道老娘就没有那个丑八怪一样的奉华长得好看么？

说起这位赵老爷，身边既没有妻子，也没有侍妾。经常陪在他身边的婢只有一个又黑又瘦的奉华。要说他好男色吧，老爷的贴身小厮集英实在也谈不上俊秀，倒像个做粗活的杀胚。整个山庄里，也看不出有哪几个婢僮仆特别受宠的。当初被老爷从桥上救回来的和宁，虽然一看就是美胚子，到现在老爷也一样不闻不问，连近身的婢都不是。

这位老爷，可真是位怪。王四娘想着从架子上取下蓝布“作裙”围在身上，拿起巾将自己的脸和包了起来，又戴上一顶斗笠――今天她要去山庄的茶场采茶，要去上一整天。春天的太阳已经很热辣了。

下的群房这边静悄悄的，多数已经去上工了。这里沿着山势盖了好几十间下住的群房，宛如一个小村子，除了住房还有公共水井和厕所。房子盖得一水的齐整，各家各户门都有青石板铺成的道路――都打扫的净净。这里卫生有包，有值，还有专检查。哪家做得不好就要扣月钱。不仅公共场所要检查，连家里也不例外。这种强制的卫生检查是保证公共卫生安全最有效的办法。

王四娘一路往山坡上走去。经过村里的公井－－下面是蓄水池，水是从山上的蓄水池通过暗渠输送到这里来得。公井边围绕着几个正在洗衣服的仆，看到王四娘来纷纷打招呼。她在山庄里也是个“打的”，地位要比一般高得多。(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