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节 无可奈何

他此来的第二件事，就是打听着芳地的况，再考虑是否送儿子到临高学。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宋宗茂在子嗣上不算很旺，只有二个儿子。大儿子念书不成，不能进学一直是个童生，只好在家帮他经营家业。二儿子十四岁了，读过几年私塾，不过澄迈这地方科举和临高差不多，靠读书出地的可能很低，至于混个秀才功名，如今又没有免粮的好处，而且澳洲也不看重大明的功名，便起了拿这个儿子当“质子”讨好澳洲，增强自己在县里地位的念――据说很快县咨局就要换届了，自己说不定能给澳洲挑上。

宋宗茂按照最朴素的王霸思维，认为澳洲眼下正是收拢心之际，自己只要把孩子往芳地一送，那就算是铁了心上了澳洲的船，澳洲必然会对自己另眼相看――要知道哪怕是给澳洲当个大兵，家眷在县里都是高一等的有优待。

黄守统对芳地所知甚少，只知道黄平去了芳地之后眼界大开，的确学了许多澳洲的学问，但是学校到底怎么样，他并不清楚。当即关照把刚从芳地回来的黄二少爷请来叙谈。

黄秉坤原本正在偷听二的谈话，现在听说要请他来，赶紧从屏风后面溜出去，回到院子里，装作刚刚到来的模样。

关于芳地的问题，黄秉坤却很难回答――一个劲黑是不行的，老爹也好几次问过黄平的话，对芳地知道一些，但是说好那是满心的不乐意，再者他对澳洲在芳地的教授的澳洲学问和校风也颇有微词。

不够，看这宋家老爷刚才流露出来的意思，哪怕这芳地是火坑也准备叫孩子去跳了。

黄秉坤只好重点在学风上大做文章，澳洲学问有用，这已经是很多的共识，而且宋老爷的本意是“质子输诚”，从这点来说学校里教什么他也无所谓。

不过，这种土财主最重“家风”，最怕孩子在外面学坏――古代社会的原始积累很困难，要有积累就要拼命的压缩常开销，很多乡间土财主的土地财产都是一点一滴，好几代一文钱一文钱，一斤粮食一斤粮食的积攒起来的，十分不容易，万一出了个败家子，多年的心血就会毁于一旦。

黄平就被拉出来当了方面典型，至于学生裙子很短，伤风败俗不过这说辞里的添罢了。

果然，这番说辞说出来，宋老爷脸上露出了为难的。黄家老爷也只好沉默不语，他们这些秉承的都是“德大于才”的观念的，最怕子弟学坏。现在听黄家二少爷说芳地是这么一个“伤风败俗”之地，不免踌躇起来。

宋老爷思虑再三，又开问了许多学校的食宿学习条件等等的事。听说三十个睡一间屋子，几千号一起吃饭，他脸上的踌躇之色愈发浓厚。这之后就没再提起去芳地念书的事。过了一会便告退先回房去休息了。

黄秉坤心中暗暗得意：总算又免了一个良家子堕澳洲的魔掌――这澳洲好似有迷药似得，一旦进了那学校，一个个都大变。眼见宋老爷已经走了，他才向父亲提起“正事”，埋怨他怎么裁了团，还把这么多土地和佃户包给了天地会。

“……爹，您这是糊涂啊，我们黄家之所以历来是临高的‘栋梁’，不正是靠着这乡勇吗？如今您老把地包出去，团勇给裁撤了，这不是自断爪牙吗？今后咱们家还不是被髡贼捏圆揉扁随意搓弄吗？”

黄守统看着甚是激动的儿子，他十分了解这个儿子的失落感――黄家大少爷从小以读书为重，对舞枪弄不感兴趣，一直是帮着家里料理家业。平里练勇、带勇都是这个二儿子陪同左右。这些年前前后后也为本县出过不少力气，堪称文武双全的青年才俊。

自从县里和髡贼冲突失败，髡贼势力渐渐渗临高，黄家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引以为豪的乡勇除了在剿匪的时候带出去打过几次小规模的仗之外，就已经沦为成建制征发的民工了。黄家在县里的影响力不断下降，现在已经和县里一般的缙绅大户无甚区别了，虽然是县资局的委员，不要说远不如当初投靠及时的刘家、张家来得说话响亮，就是比起同期投靠，表现更为积极的李孙乾家都差了一大截。

更不用说自己的三儿子当初就是和髡贼打仗死得，这个心结，黄家的没有放下，也不可能放下。

“秉坤！”黄守统低声说道，“你以为有了这几百乡勇，澳洲就不能将我们捏圆揉扁了么？！”

黄秉坤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几万朝廷大军一天功夫就被打得灰飞烟灭，难道你以为黄家寨能延续至今是因为髡贼忌惮这区区几百乡勇？！我看你才是糊涂！”

“是――”黄秉坤垂丧气的应了一声，然而他并不服气，又进言道：“髡贼毕竟根基浅薄。您现在加了那个劳什子的天地会，哪朝廷杀回来，咱们这是通贼呀。”

“朝廷？”黄守统苦笑一声，“你还指望朝廷杀回来――前年朝廷输了，那就再也回不来了。如今朝廷自顾不暇，哪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