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节 “师髡长技以制髡”。

来，听黄平说这书在东门市的书店里也有卖，便起了自己去买几本的念。

语文书他翻了翻，除了不以为然也看不懂的拼音字母之外，他对其中的内容倒不怎么反感。一年级的课本以识字为主，配合简单的短句短文，都是澳洲白话的句子。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简单的道理，大多是澳洲反复提倡的，诸如：讲卫生，懂礼貌之类的，不外乎是教化民众之用。虽然言辞粗鄙，立意还是很正的。

得了三本教科书，又听黄平说了不少芳地的轶事，黄禀坤觉得收获不小。愈发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高明。他决定根据黄平搜集的材料和他平里的所见所闻来写一部《髡要录》，将来有机会的时候献给朝廷。

但是事渐渐的起了变化。公共牛车在临高的推行，在提供了便利的同时也缩短了县内通的时间，从芳地到黄家寨，过去走路得起个大早，天擦黑才能到，有了牛车之后一早出门，还能赶到黄家寨吃午饭。然而黄平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从每半个月变成二十天，后来变成了一个月才回到黄家寨一次。升到初小二年级之后，除了逢年过节回来之外，平里就是寄信回来报个平安，脆就不回来了。

虽然自己并不能看懂髡贼课本上的内容，但是更令黄秉坤感到不安的是，黄家寨出来的黄平、自己的前小厮，似乎逐渐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对于黄秉坤提议去芳地一观的想法，茉莉轩的山长刘大霖一直是不置可否。自从澳洲给他治好了病，又给他做了一年多的复健，不但让他的整体健康状况大有好转，连走路也可以渐渐脱离椅，能在扶持下倚杖缓行了。

按理说，这是可喜可贺的事，毕竟刘大霖还不到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过去沉疴缠身，难有大得作为。很多时候做事只能挂个名而已。现在身子有了起色，正是大有作为的时候。因而本地的不少士绅和学子都请他到县咨局任职，“服务桑梓”――澳洲一向对这位刘进士尊敬有加，很多事若是他能出面，对大家都有好处。

然而刘进士却好似换了个一样，说话也少了，更是谢绝了参加县咨局的建议，每里只是到茉莉轩讲学，讲学一结束便直接回家，闭门谢客，据说连书也看得很少。似乎满腹心事的样子。

这茉莉轩的学生，也一少过一了，当初修缮重开时候全县童生纷纷来就读的盛况已然不见了：除了少数之外，大多数童生们也想通了：与其苦的在这里用功念书，领着每月几十元的津贴勉强养活自己，就凭自己能读会写的本事，到澳洲那里某个差事――哪怕是到净化营地当个塾师，教教难民念念《千字文》、《百家姓》，养家活都不成问题。至于说考个秀才，在临高考上个秀才又有什么用呢？澳洲搞了一体纳粮，秀才能免二石粮的好处早就没了；见官不跪，不用挨板子――这些在澳洲那里都没什么意义，谁见澳洲都不用跪，澳洲也不像朝廷的官儿那样动不动就要打。

再者临高这地方的科举向来不旺，除了秀才每县有固定名额，还算有指望外，举、进士都是凤毛麟角。从唐代设县之后一直到明代，考取进士者唯有刘大霖一，举也不过十来个而已。考上了秀才的也没多大考上举的指望，更别说连秀才都不是的童生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