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节 甜高粱和海英菜

“不过，难民是有脚的――”

“学生明白。”赵引弓赶紧说道。

“你明白就好。”孙元化笑道。两又从沂州的大水谈到了时局，渐渐的便又说到朝廷的困境。他忽然问赵引弓：“赵先生，照你看，朝廷如今的第一要务在何处？”

赵引弓一愣，这有些考问他的意思再内了。他即非孙的幕僚，又不是孙的属下，忽然问到这样的大政似乎有些怪。

他揣摩着这是孙元化的意思，定定说道：“朝廷的第一要务，既不是剿匪，亦非御虏，而是筹饷。”

“筹饷？”孙元化道，“赵先生果然见识与众不同。”他说着有点点，“有道理，朝廷不管是练兵、剿匪还是御虏，吃重还在一个饷字！”

“大所言极是，饷是兵之源，只要饷足何愁招来兵勇将，何愁不能敌？”赵引弓这番话是完全按照当时的思路说得。但是这番话也不算错：整个明末的局势，几乎完全是败坏在明廷糟糕的财政政策上得。

孙元化、张焘等在山东练兵，筹划海防，最大的难处就是粮饷的匮乏，时断时续的粮饷供应使得军队心不稳，闹饷哗变的事屡有发生。这样的军队，仅仅维持稳定就已经让心力瘁，何谈出去打仗了。

仅仅在几个月前，东江镇还因为军饷的问题发生过皮岛兵变，虽然事后来得到了解决，但是此事招来了朝中对孙元化的猛烈攻击，要不是徐光启、周延儒为之周旋，这一关他是很难过得。

“奈何饷源匮乏。即不能节流，又难以开源。”孙元化叹息道。

赵引弓说道：“实则，饷原来勉强也是够得，奈何损耗太多……”说着他微微的注意了下孙元化的表。

孙元化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粮饷原本就不足，各级文官武将层层盘剥，十成之中要有三四成能到士兵之手就算不错了――皮岛兵变和主将克扣军饷亦有关系。但是此事太大太复杂，和这样的新不宜谈得。他又问道：“以先生之间，这开源能在何处呢？”

这是赵引弓的强项。他当即抖擞，开始论证工商税收和海外贸易上对财政的贡献。当然是以他心的大宋作为例子。他大谈起“南宋在只有半壁江山的状态之下能够先后抵御金、蒙古一百五十多年，靠得就是工商税收和海外贸易上的收”这一论点。其中参合了大量大图书馆里专门找来的论文资料和数据。居然也说得是道。

“先生高论。”孙元化听完他这一番高谈阔论，不置可否的微微点着说道。

赵引弓忽生警觉，初次谒见孙元化，这样子放言高论，不管话说得对不对，总会让有他浮浅狂妄之感，顿时有些失悔，不再往处去说，只说了句：“学生妄言了。”

孙元化笑道：“哪里是妄言，以后还要借重先生大才。”他说道，“你的事，过几到衙门递帖子，我来安排。”

“是！”赵引弓低答道，“总要求大栽培。”

“好说，好说！”说着已端起了茶碗。

赵引弓一见慌忙起身，孙元化送了出来，到堂前请留步，主不肯，直到花厅门，再三相拦，孙元化才回身而去。

赵引弓离开巡抚衙门的时候，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大多数东西。而最要紧的，便是孙元化的一张名帖，有了这个东西在东三府内虽说不是畅通无阻，至少也能保证大体平安。当然，孙元化也提醒赵引弓，登州附近军队调动频繁，客军时有过境――客军大多无法无天，盗窃抢劫时有发生，要他尽量避开――若是要开荒一定要修寨子。至于他要开办船行的提议孙元化亦表示支持，表示他会关照发给牌票以备海上航行顺畅。(未完待续。)(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