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节 三山街

因而他在“农场”系统的学习过。

“走吧。”周天对蔡宜邦说道，“你带路，我们在这里随意看看。”

“是，老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墨香，这是真正的墨香――带着松烟的味道。周天有一次在某图书馆的善本部的库房里也曾经闻到过这样的香气，那是上好的宋版书的气味。比这里更为浓郁。

三山街两侧，几乎都是大大小小的书坊。大得足有五开间门面，小得只有一开间。但是无论门面大小，铺面的屋檐都很高，从街面上往里看去，可以看到靠墙摆放的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书籍。

每家书坊都有字号和招牌。这里的大多数的书店属于“综合书店”，出售各种类型的图书。也有的专门经营某些类别。比如佛经、道乘之类的宗教书籍，也有是专营“闱墨”的。所谓闱墨就是每次科考中中式的八文、试帖诗、策论之类，按照旧时空的说法就是专卖“教辅材料”的。虽然当时的就对“闱墨”嗤之以鼻，但是科举考试使得这一行业的需求很大，在明清两代，书籍出版的速度是非常缓慢的，一部书从完稿到开始刊刻，印刷出书，至少要三四年。只有当年的科举考试的八文，基本上是考试一结束就开始选辑刻印。可见需求的旺盛。

周天从大图书馆的讲座里知道，这种专门销售“闱墨”的书坊基本都是江西开设的，除了选辑、刊刻“闱墨”之外，另外一项主要业务就是参与科场舞弊，为主考和考生之间牵线搭桥。除了重要不高的例考和童子试之外，几乎每一级科举考试他们都能代办打通关节的业务。到清代这项业务甚至成了他们的主业。

除了一些书坊是代售书籍之外，几乎每家规模较大的书坊都是自己有刻板和印刷工场，储存有大量的板片。这样的书坊几乎每家都是前店后坊的模式，站在店铺外就可以听到后院印刷工拓印、打墨，刷鬃的声音，有时候前后院门敞开着的时候，甚至可以直接到看到刻板和印刷工忙碌的身影。

周天饶有兴趣的漫步着，看着各家书坊的状况。这里和旧时空的文化市场的书市多少有些类似，但是没有文化市场的那种喧嚣劲。安静的气氛夹杂着淡淡的墨香、纸香，让他感受到一种愉悦。

但是这样愉悦的心并不会动摇他要亲手摧毁三山街的印刷业的决心。按照传统印刷方式出版印刷书籍，书籍就永远是极少数才能占有的文化奢侈品。元老院要彻底的打碎这个体制，将知识廉价化、普及化就是必须的条件。

怀着这样的心，他漫步走一家书坊，梅林和蔡益邦也随了进来。

这座书坊在三山街的的同业中算不上生意最大，但是门面宽敞――三开间的门面，高大敞亮。内中的书籍品类丰盈。占满三面墙壁的高大书架上，举凡经史子集、闱墨房稿、戏本小说，乃至医书画谱、酒录茶经，可谓一应俱全。

周天和梅林两的气度服饰，异于常。掌柜的十分结，立刻迎上来请他们安坐，又关照伙计沏茶，摆上果盘，然后请教姓氏、乡里。

“敝姓周，广东士。”周天说道，“游学到此。”

“不知周老爷想要看些什么书？”掌柜的谦恭的面孔露出得色，“小店不敢说书籍一应俱全，不过在这条街上也算是货色齐全了。”(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ps：　　字铺，当时的南京城内，五城居民按照保甲制度，每100户编成，以千字文编号。兵马司在每字铺内佥选总甲、火甲，担任地方的火警和治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