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节 考察团

了，”毛三生躬身说道，“老爷们先下榻在潘园，货物运到本柜货栈暂储。等船只备好再一起发运。轿子在码上。”

“好，你到码上去招呼。”

等毛三生一走，许可随即回到舱中。关照众收拾行装准备下船――特别是假发髻要戴好，免得露了相。其他好说，金立阁稍有麻烦，毕竟他的高鼻目的形象是在引注目。必须加以一定的掩饰。

因为上海的起威外柜还处于创的阶段，住房不足。毛三生恐怕无法招待元老，便向当地缙绅潘家商借了潘园作为元老的下榻处。

此地就在上海县的城隍庙之后，正式后世上海城内的第一名园豫园的前身。在这个时空，豫园是嘉靖年间当过四川布政使的潘允端的产业。目前还在潘氏后裔手中。虽然地在城中闹市区，却是闹中取静，颇为清静幽雅，供应饮食和进出也很方便。

几个在潘园里盘桓了数，毛三生在外奔走安排船只――从上海到杭州当然有官道可行，但是论及旅行舒服安全，还是以坐船为好。何况他们还带有不少重货，走陆路更加不便。

“想不到我们会住在豫园中。简直和做梦一样。”

华灯初上，几个元老围坐在潘园的一座花厅之内，许可不由说到。

几个元老都觉得有些恍若梦幻――他们在另外一个时空都去过上海，也慕名到过城隍庙，游过豫园，有的还在九曲桥边的茶楼里喝过茶，吃过有名的小笼包。现在大家居然就住在豫园里――当然潘园只能算是豫园的前身。

周天拿起桌子上的一块山楂糕――桌子上的四碟点心是潘家的主“敬送”的。他们下榻在潘园的伙食供应全部是潘家供应，还有若潘家的佣服侍照顾。潘家毕竟是缙绅，吃喝享用极为致。这山楂糕也不是旧时空那种全是糖和代用品做出来的胶状体。而是真正的去皮山楂加贡糖熬制出来得，酸甜适软硬相宜，

当然，这种享用并非全然免费，等他们走后，毛三生也会照例奉上一笔不菲的“谢仪”。

“你们的眼界太小了。”周天吃着山楂糕，“小小的豫园算得了什么，以后我还要到紫禁城，皇帝老爷的寝宫去睡上几晚……”

“那房子其实一点不舒服。”去游览过故宫的梅林说道，“真想不出皇帝就住在那种房子里。内宫说气派也不气派，就是普通的砖瓦房子而已。更别说水暖设备之类的了。夏天热、冬天冷――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满清皇帝都要在北京城外修行宫了。”

“我看在太和殿大摆筵席还不错。”通部来出差的吕中行说道，“摆上五百个桌子，每一个大圆桌，然后每身后都站着一排公主、郡主、格格、大小姐之类的，各种肤色的都有。露台上全是乐队，一个中国的一个欧洲的，文总一举杯祝酒，乐队就奏乐――”

“，文总凭什么举杯祝酒？”周天表示藐视，“他又不是一辈子当主席了。”

“好吧，随便哪个元老吧――你觉得这个大宴怎么样？”

“别扯虚得了。”许可说，“毛三生说，我们得在这里停留几天。这段时间大家要不要在上海逛一逛，看看具体的市面？”

“要，当然要，不然我们来这里什么。”周天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们到江南来就是为了了解当地的社会况，窝在花园里什么也看不到。”

上海县在本时空虽然算不上什么名城，但是毕竟是以棉纺出名的松江府属县。上海本身是一块冲击地，地多沙，很适合种植棉花。所以本地的棉纺织业和棉花种植业也有很大的规模，是值得考察的一个方向。

第二天，众在起威员的带领下大致游览了上海县城。上海县当时已经有了十万户，城内居民也有三万多户。在当时的一千多个县城里也算是能排上号得大县了。经过桥路的时候，周天注意到有很多衣烂衫的聚集在桥和茶馆，一个个面有菜色，但看样子却又不是乞丐流民，便问毛三生。

“老爷，这些都是织布的机工，也有染匠、砑匠。”毛三生说本县的“吃棉布饭”的工匠有二千多，大多数都是计取酬的散工。

“最近棉布行不好，机户们自己都快开不了锅了，还有谁雇用匠。”

“棉布卖得不好？”

“去年开始棉布行就很差。布卖不起价钱，”毛三生说道，“不光是机户、机工倒霉，就是乡下种棉的村民子也不好过――布卖不出钱来，棉花就更卖不出价钱了。”

周天等无语，原来以为松江布已经是“衣被天下”，总该是不愁销路的，没想到当地的棉纺织业居然凋敝到如此的地步。大明的经济不但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

几个一直走到县城内的太卿坊的一处大宅――俗称“九间楼”的地方，毛三生小声说道这就是徐光启的老宅。

“这宅子目前没有徐家住，只有几个仆役看守。”

作为当时中国比较少有的“睁眼看世界”的物，徐光启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