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节 反策反

“高就？”汪友苦笑道，“混饭吃，不至于流离失所而已。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他发牢骚一般的摇着，“我给郑保当军师。”

“郑保？是郑芝龙的亲族么？”

“他倒是想拉这个关系，可惜和郑芝龙关系也搭不上。是电白一带的土著。刚起来没一年。不过船聚集了不少。大屿山那边的船都是他的。”

“规模不小。”

“嫡系船不多，不过是看着声势壮。”汪友叹了一声，“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大帮，兴旺发达的时候，一个锅子里吃饭的不知道有多少，事稍微有点不顺，大家立刻一哄而散。”

“哈哈，”施十四拍着肚子笑道，“汪总管，你这话就以偏概全了么！有些事，也怨不得别，先得怨自己！”

“怎么？”汪友总觉得诸彩老的失败和手下遇到困局便一走了之有极大的关系。如果当时不管是外还是内柜的，各能够齐心协力，何至于落到在南岛全军覆没的下场，“你以为这是大掌柜的不是？”

“大掌柜对弟兄们，当然是没说得。”施十四眯着眼睛，“我施十四也算对得起大掌柜，水里火里，冲杀总在前。最后逃命也差不多是留在最后了。不过，平里总在大掌柜身边的呢？一个个都跑哪里去了？”

他喝了一茶：“当时兴旺发达的时候，老营里有多少三亲六眷当着权把着政，拿一点米，要些火药炮弹，都得到处赔笑脸，给好处。不然就刁难着不给！这事汪总管您比我清楚。这些年，兴旺发达的时候这批一船一船的金银财宝和往家里运，连远房的亲戚家里都置办了房子土地，一家子一家子的荣华富贵。咱们这些外呢？”施十四似乎是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打仗拼在前面，除了自己能落到点，好处都给内柜上得去了。最后当然是大难来时各自飞了。你说是不是？”

汪友无语。施十四说得都是实。不过这种事普天下都是这样，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普天之下，哪里不是这样？”汪友说道，“皇帝老子不也只长着颗罢了，凭什么他家里子子孙孙都是皇亲国戚？”他乘机说道，“你现在在澳洲这里，不也差不多？”

“那可不一样。”施十四摇，“给澳洲活，第一，赏罚分明，说话有信用；第二，能做多大的办事做多大的官。一点不含糊。”

“真得？”

施十四点：“当然！”

“难得。”汪友又和他说了一会话，他对来游说施十四的这件事已经不抱希望。他看得出施十四的气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澳洲似乎把他改换面了。不仅说话的气不同，连举手投足都变了。说出的话来更是满新名词。让汪友有点应接不暇。

施十四忽然一笑：“汪总管，你来我这里，大约是来说我投郑保的。”

汪友点点：“确实如此。”他摇道，“只是如今不说也罢。”他又说道，“就看你这条船，便知你是绝对不会投他的。”

“汪总管高明。”施十四说，“那劳什子郑什么的不过是小小的一海匪罢了。我现在是堂堂正正的澳宋海军军官。怎么能为他去卖命打仗继续当个海寇？”

汪友这会只有点的份了。

“我看你也不必回去了。你在郑保那种小户里能有多少前途？”施十四见他的沮丧，而且从一开始就流露出和郑保格格不的模样，知道这位总管多半和现在的掌柜相处得不好。汪友和他虽然谈不上有很大的，但是过去当总管的时候为还算不错，施十四觉得有必要拉他一把。

汪友苦笑道：“你要我投澳洲？”

“有何不可？”施十四说，“你看我，投了澳洲之后不是过得好好的。比以前舒心多了。”

汪友下意识的摇着。倒不是他觉得这事不能考虑，而是觉得有点尴尬。说客没说服成功也就罢了，还要被对方反说服过去，他觉得自己的面子有点落不下。

他沉吟片刻：郑保那里，他的确不想继续跟着下去了――摆明了他是不会有前途的。澳洲大败了官军，占据琼州，声势大振忽然意识到对方连招降自己条件都没开出来。

似乎是猜到了汪友在想什么，施十四又说：“澳洲从来不搞封官许愿，一切看你的本事。现在他们是用之际，只要诚心诚意的，还怕将来没个前程？以你当过大掌柜老营总管的资格，在后勤部当个参谋是十拿九稳的。”

汪友不知道这些官衔是什么意思。但是以他的见识知道这不是郑保洋洋得意的黎朝授予的各种虚衔空职，必然是澳洲军队中的实际职务，虽然听起来不威风，但是比大黎朝宁海将军这种东西要有价值的多。郑芝龙归顺朝廷，也不过得一个游击。多少都在眼红。汪友读过一点书，知道滥授名器绝对不是一个正常政权应有得作为。澳洲对名器控制很紧，这点让他觉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