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节 转变

个事业了，众的兴一过，外面澳洲逻查的又紧，便渐渐的都懈怠了，连会议都召集不齐了。而李孝朋因为瞧上了髡贼手下的一个“部”，对驱逐髡贼的事突然间冷了下来。黄禀坤接应官军的谋略也就了产。

黄禀坤正在没奈何的间，黄守统派把儿子找了回去，父子两在密室中谈了很久。黄守统警告儿子不要再轻举妄动，更不要自己出去迎接官军，免得官军真得来了黄家寨负担太大。万一官军打了败仗，髡贼报复起来，黄家寨就要被夷为平地了。

看来还是父亲想得周全，看得明白黄禀坤在轿子里面暗暗思量，要是真得按照自己的想法放手大搞起来，恐怕这次黄家寨就遭到灭顶之灾了澄迈的几家世有派送信来，说髡贼在澄迈连着灭了好几家有名的大寨。他不由得暗暗庆幸。

看来，要和髡贼对着，还得来得软得。正如父亲过去说的，要“拖”，只能隐忍不发的暗暗等机会。

只是这机会从何而来呢？官军这一败，没个三五年也不可能再调集大军打回来。而看刚才的模样，一班愚夫愚民们已经对他们五体投地，奉若明了。黄禀坤苦思冥想，轿子到了李家他还没想出个子丑寅卯来。

他为了能随时监视髡贼的动向，还是长期住在李家。回到自己下榻的西书房里，见里面黑沉沉的，连灯火都没点，不由得暗骂自己的随身小厮黄平太过懈怠。便自己走了屋将灯烛点着。

正准备叫打水盥洗，黄平已经从外面进来了，他只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满脸的兴奋之色。

“你去哪里了？天晚了连灯都不掌”黄禀坤斥责道。

黄平却来不及认错求恕，赶紧把一个天大的新闻告诉主：

“二公子李四公子今天去报了名，要到芳地去上学”

“你说什么？”黄禀坤吃了一惊。李四公子是李孝朋的庶出的幼弟，今年才十一岁。一直在家塾里念书，怎么忽然要去髡贼的学校念书了？他知道芳地那地方，教得东西都是澳洲学问，和孔孟之道根本不相。

澳洲学问，的确堪称经世致用，格物致知之学，但是学这种东西是不能科考的。

他差点脱而出说“李老爷疯了”，但是转念一想已经明白，李家这是准备卖身投靠啊他们把不要紧的庶子送到芳地上学等于是质子输诚。

髡贼原本没有要求临高的缙绅大户们这样做。李家如今抢先做了，一定会得到髡贼的重视，肯定能得到许多的好处。

想到李家居然不动声色的做了这么大一个180度的大转弯，黄禀坤不仅感到愤恨也觉得害怕――万一李家把自己暗中组织准备迎接官军起事的事卖了出去，黄家寨就彻底完了。

他沉默了一会，觉得李家还不至于这么做。他们送去一个庶子就说明了这点。李家不过是想脚踩两只船而已。的确，只要是能作出投靠髡贼姿态的，现在都发了财。这是谁都不能无动于衷的事。

但是这样一想也启发了他。既然髡贼一时半会不能从外部打垮，只有其中去切切实实的掌握他们的虚实。比如髡贼的火器为什么能如此犀利？他们又有什么办法才能让许多想也想不到的事变成现实？黄禀坤觉得，只要把这些事一一打听清楚了，就能知道髡贼的要害在哪里，到时候就能一举将他们驱逐，甚至消灭了。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到了黄平身上。这书童正有点不安的看着他。

“他家的少爷去芳地，你高兴什么？”

“小的不是为这事高兴……”他有点吞吞吐吐。黄禀坤问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李家刚刚来了几个髡贼，其中有一个竟然是髡贼这会正在花厅上和说话。

“是真正的澳洲”黄平加重了语气。

“哦？”黄禀坤来了兴趣，李家和髡贼素无际。髡贼今晚突然来访问李家有何用意？联系到李家要把庶子送去芳地读书，他不由得起了很大的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