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节 琼州海峡的霸权

第十六节　琼州海峡的霸权

动身去临高的决定在李府内除了少数亲信之外无知道，李洛由估摸着朝廷迟早要对临高动兵，所以这事越少知道越好。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除了夸克之外，只带着顾葆成、贴身小厮扫叶并几个得力的家跟随。

事虽然定了下来，但是此时已经是年底，崇祯三年的新年转眼就到了，年关上事务繁琐，应酬又多，公事私事一一料理完毕，转眼过了二月二龙抬的子，李洛由才算空闲下来着手安排临高之行。

去临高最便捷的办法当然是在广州坐高广船行的船了。这船虽然以载运货物为主，也搭客，票价极廉。不过环境嘈杂，货杂居很不舒服；若是用自己的专用座船又太过张扬，而且海上不甚太平，要是给哪一海上的好汉打听到了绑了票去就不好办了。正在思量间，扫叶提醒他，佛山的杨润开堂和临高有买卖来往，不如走他们的线如何？

“老爷还记得不？上次佛山的林老爷请吃酒，席面上就有位从临高来得刘老爷，说是临高一家药铺的掌柜。他家好像和杨润开堂的杨老爷是亲戚。走这条线路过去即稳当又有照应，岂不是两全其美？”

经扫叶这么一说，李洛由也想了起来。当下关照把自己的记调来。他有个事无巨细写记的习惯。当然他的记并不是今天心不好，某某是个混蛋，哪个姨太太欠管教之类的生活琐事，而是事关商业上的事，当天做过什么买卖，见过什么，谈过什么事，有什么新的主意。

这种习惯是他在澳门做买卖的时候向当地的葡萄牙商商学来。他觉得这种方法不容易忘事，就是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每天不管多忙，睡觉前都要记下来。

翻看了下记，查到的细节比扫叶说得更丰富。这么说，临高的润世堂药店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渠道。

当下又把替他掌总的冯师爷叫来，问他本地可有润世堂的分号？

“润世堂在广东没有分号，”冯师爷博闻强记，凡是和辽海行做过买卖，有过接触的商铺和无一不掌握的清清楚楚，“可是他们在佛山有个账房，专管和杨润开堂接，买卖药物。掌事的叫刘本善。”

“老爷要去临高，可以请杨世意杨老爷牵线。”冯师爷说，“临高的润世堂和佛山的杨润开堂是一枝二叶，两家的掌东是嫡亲的堂兄弟。”

虽然去临高是机密之事，知道的越少越好，杨世意却无需忌讳――此和自己一起倒卖辽东货，又和临高有勾连，绝对不敢在外面说。

当下打定主意，叫身边另一个专办机密事的小厮去佛山办这件事。

李洛由要去临高，杨世意当然不敢怠慢这尊“财”，马上和刘本善联络。不过几天功夫，小厮就从佛山回来，说事已经办妥。

因为事关机密，李洛由离开广州的时候只是对外宣称去佛山分号巡视――他在广州是有有脸的大商，每天都有来拜访，不可能秘密失踪十天半月的。到了佛山之后，再由刘本善安排去临高。

杨世意对这尊财曲意奉承，专门包定一艘双桅福船――原就是来往于临高的。船老大跑熟了的。又心布置了舱室一番，还要派自己府中得用的家随船伺候，李洛由谢绝了――他不想闹得声势太大。杨世意只好又送了许多路上搜用的酒菜。

船行一路无话，这天风和丽，李洛由出了舱室在甲板上透气，只见这里海域极狭窄，两岸青山树木村舍田庄一一在目，不觉怪，问：

“这是哪里了？”

“已到了琼州海峡了，那里就是雷公岛。”船老大看上去很是轻松，指点着船只左面海域一处近岸小岛。

“这里是临高和澄迈的界之处，过了雷公岛就是临高县的沿岸了。用不了二个时辰就到博铺港了。”

李洛由点点，他从来没到过琼州，对这个大岛毫无概念。他的产业遍及广东，唯独在琼州府从无涉足，此地烟稀少，物产贫瘠，除了木材、椰子、槟榔、红白藤之类，并无大宗土产出，同样也卖不出什么东西。

澳洲到底靠了什么，居然能让一个荒凉偏僻的小县兴旺起来？李洛由对此怀着浓厚的兴趣。

夸克从船舱里也钻了出来，他全身都是大明士的打扮，只是戴着一顶乌黑的四方平定巾以掩盖他的发。不过他的蓝眼睛还是露了自己的身份。

船老大平也见过外国，对此并不以为异。

“上帝，好美丽的风景。”夸克说。他有点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海上空气――这几天他一直不敢露面，现在才冒了。

“船长说了，再有几小时就到临高了。”

“真得吗？”夸克兴奋的说，“我真想看看传说中的大铁船。”

正说着话，只见海岸边一艘挂着三角帆船正在航行。李洛由马上意识到：这不是中国的船――从船型、帆装就可以看得出来――倒象是西洋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