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李洛由来了

便有一封京师总号的来信。

信的内容很是简单，告知他建已经退去。遵化的分号全毁，货均损。已密告沈阳分号的掌柜设法打听有无本号被掳伙计和家眷并且设法营救。其他京畿各处分号均有不同的财货损失。这里有被建掠走的，也有被各路官兵乡勇趁威着“劳军”的。总而言之，损失惨重。

而他一度寄予厚望的袁督师已经被下狱。京师舆论汹汹，对他很是不利。李洛由接到信件之后长叹一声。且不论袁督师的罪名如何，下场恐怕是凶多吉少。这样丧师辱国的事没有出来担待是不行的。

原以为袁督师经略辽东，宁锦防线固若金汤，纵然不能“五年复辽”，将建拒之关外还是能做到的。没想到居然会绕道蒙古从蓟镇的大安关，看这模样，朝廷是完全没有防备。所谓的关宁铁骑也不过尔尔。

想到建铁骑所过之处，不知道有多少家要家亡，公私财货被掳掠而去。想到这里李洛由忧愤不已。

不仅忧愤，而且失望。鞑子过去只是建州真里一个小小的部落而已，已经死去的酋努尔哈赤当年不过是李成梁手下的一个随从，居然打得拥有亿兆百姓，富有天下的大明节节败退，丢了辽东不算，现在连边墙都进来了。在京师门天子脚下纵横数百里，打得官军溃不成军，连遵化都丢了这大明的天下到底是怎么了？

照李洛由的过去想法，以大明之力，就算镇兵野战不利，只要靠着大炮火器，坚墙固垒，只守不攻，拖也把建给拖死了。

现在看来，建反倒是越活越了。以李洛由对后金和大明的了解，建这次关绝对不会是赔本的买卖，所获钱粮财物牲畜必然极多，大可过一个肥年；至于官军，多半是远远的跟在后面“礼送出境”了。

愤懑也好，失望也罢。李洛由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介商，军国大事上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制造火器，刷新军备这件事，还是能够努力做好的。李洛由前阶段通过关系游说两广总督和广东巡抚，将仿制红夷大炮的事给他做得活动已经初见成效，大约用不了多久，”关书”就会下来。

虽然夸克已经派回国去购买设备和雇用工匠，但是船期漫漫，纵然一切顺利，也得等上一年半以上。澳洲素来也有火器犀利的传闻，既然他们能在临高制造出这许多巧好用的的货物，必然有巧手的匠和机器在临高。直接买机器雇也好，与澳洲合办也好，李洛由只想让铸造工场早些开工，为官军多造火器。

“请夸克先生来。”李洛由吩咐。

jn?qur或者叫夸克?穷在大明的子过得很舒服，他在澳门的李家商馆里待得腻味了，就到李洛由的广州公馆去混吃混喝。不时还可以随着李洛由在南中国免费游览。李洛由有心笼络他，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烈酒应有尽有。闹得这英国商乐不思蜀。

夸克的心不坏：他从印度贩运来得棉布原本堆在澳门和广州一直卖不出去，最近突然全部脱手了，利润虽然不大，合计起来也小赚了一笔。而这位李大掌柜要造炮造炮车，更是一笔潜在的大买卖。他派了自己的一个伙计拿着亲笔信回英国去了，看看能不能找到愿意来中国的铁工和技师，他还指示伙计，要设法“搜集最新的炮厂专用的机器”。

做中国军队的军火供应商这个前景让他有点飘飘然。葡萄牙已经当了皇上的雇佣兵了。英国当皇上的军火商岂不是更好――起码不是拿自己的小命换钱。

他听说鞑靼这次攻到了京城附近，官军很是吃了几个败仗，甚至还有点暗暗高兴。皇帝和他的文官们受到的压力越大，他们越容易被说服。夸克从李洛由中知道欧洲火器在所有的战斗中表现都不错，所以朝廷军队败仗吃得越多，他们购买新式火器武装军队的欲望就越大。

当然这种心思他是不表露的，只是一个劲的跟着李洛由痛骂“鞑子”、“野蛮”之类。

“去临高？”夸克有点意外。这事李洛由说了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有动作。他自己一个外国生地不熟，连临高在广州的哪个方向都不知道，自然也不能去。

“没错，我想就是这几天去看看。”李洛由点点。

“太好了，这地方我早想去看看了”夸克很是兴奋，“我想看看那些东西他们是怎么做出来得？还有那艘船。”

“我也想去瞧瞧。”李洛由微笑着，“其实你应该对他们更有兴趣才对。”

“为什么？”夸克感到怪。

“呵呵，你知道你的棉布是谁买去的？”

“是澳洲？”夸克这下真得是吃惊了。印度棉布已经够便宜了，但是运到中国来销还是比不上本地布来得便宜，当初他运来的几千匹棉布卖了好几年才卖掉十分之一，还是花纹比较独特那些才销掉。

他原本还有雄心勃勃，想把英国的呢绒贩卖到北方去，看到这副光景知道呢绒是根本不可能卖出去的。

“虽然我没有证据，”李洛由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