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节 开业大吉

达不到的高峰啊！一激动，脑袋就有点晕，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快六十的了――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那一天――得找个中医诊下脉，秋令正是进补的子，现在不正是秋天么……

正想着，忽然看到从东城门里出来了一对男，的却是金发碧眼。正在门看热闹的百姓们看到有了新的西洋镜，都涌过去看蛮夷子了。

李梅忙分开众迎了上去：“丁总编您好啊，您也来光临小店了？”

来正是自封《临高时报》社长兼主编的丁丁，身边的自然是他的大洋马友潘琳。前几天两个才从大美村回来，连夜赶完了特别长篇报道《苟家的罪恶史》，昨天刚刚出清样。听说第一家份制企业开张了，他那敏感的新闻经又兴奋起来，两个立马赶到东门市来。

“李大姐您新店开张，我们没第一个来给您捧场，已经失礼了。”丁丁也算个场面上的物，开更是客气。他环顾了一下，“呀，我都没给您送贺牌――”

“哪里哪里，您帮我以后多宣传就好！”丁丁现在还是一个没有报社的总编，但是李梅毫不怀疑《临高时报》总有一天会成为象《纽约时报》一样的大报业集团的，此刻拉起关系来比以后再拉也容易得多。

“成，今天我就是来采编的，明天给您出个号外！”

“哎，那就太谢谢了您！按说公司开业，该请大家喝几杯酒得，现在也没有这个条件。过几天贤伉俪到我家来喝几杯酒吧，我自己下厨――我那里还有几瓶郫县豆瓣酱，给你们做顿川菜吃！”

“那我们可一定来，我都想死水煮鱼了。这地方连个红辣椒也找不到。”丁丁笑着说，“李大姐您带我们参观参观吧。”

李梅当然求之不得，带着他们各处参观了一下，物资条件还是很简陋的，但是整套商业管理已经上了正规：进货、领料、库存、销售都有记录。伙计不认字，记账的事就由李梅自己来。伙计的报酬采用的是售货提成的方式，换句话说是没固定工资的，按销售额的百分比提成。每种商品的提成比率不一样，好卖得东西提成比率低，难买的高。每天管三顿饭，工作时间适应古早起早睡的习惯，从早晨5点到晚上18点。没有休息。不过，家中有事或者生病可以请假，当然请假也就意味着没有收。

这套制度按另一个时空的标准是严重违反劳动法，不过在这个时空这算不上有多苛刻。丁丁还记得有次去山东采访老字号的往事：直到20世纪初期，很多铺子里的伙计还是一文钱工资也没有的，老板就管三餐一宿，年底发个小红包就算完事了。

（注：过去商业企业不发底薪相当普遍，伙计收主要靠两个部分，一是每天小帐收分钱，二是年底的老板会按力分红。）

他看到铺面一角备着几瓷缸，里面泡满青蒿茶，有一把竹杓，边上还配了许多木碗。

“这是免费茶水。”李梅解释说，过去的有些商家每到一年四季都在店门施茶，方便过往的行，这是种传统的商业美德。很得心，也有利于增加客源――许多开始只是为了过来喝茶，接着就被东西吸引住了。

“您可真有一套。”丁丁不由得赞叹，“果然是行行出状元，不简单！我看这里您是第一个发财的了。”

“那可不一定。”李梅笑着说，“您别看这买卖这么火，这只是第一天，以后子长着呢。我们这是份制企业，租土地使用权、盖房子的材料和工，一直到伙计们每天吃饭的饭钱，可都是合作社现钱开支的，除了执委会作为投资给的那些货物，合作社没要执委会一分钱，这个怎么也得说是自力更生发展经济的典型了吧？您得给我好好宣传宣传，也好我以后争取点优惠政策不是？”

“好！”丁丁一脸兴奋，忽而低声说，“咱们这合作社，允许男不？”

李梅心领会：“小潘不就是么？”

两个一起会意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