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努力者的末日

不光是才和辩术的问题了吧，眼界也太开阔了。”

“就是就是，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半专业的辩论好者，这个题目去年台子和港灿辩的视频，我是上土豆千辛万苦找来看过的！但是哪怕是去年的国际大赛，大家也都只是扣定义，玩玩文字游戏，完全没有冯见雄今天这场比赛的脑啊。”

场下的吃瓜群众们疯狂传说着冯见雄的牛，似乎唯恐大多数小白听不懂其微奥义的牛点所在。

等小白们的绪被扇动得差不多了，该全体起立喊666了；那些半瓶水的高级丝又会卖弄自己的见多识广，帮冯见雄喊“基本作，喊666的都给我坐下~”

场面一度混，直到评审团完成紧张的讨论。

田海茉心复杂地拿着一个信封上台——是信封，不是平时的一张纸，所以显得很郑重。

打开，抹平，呼吸，然后宣布。

“现在我宣布，今天比赛的获胜方是：法学院队！让我们一起恭喜她们……然后，有请周校长为法学院队的代表颁奖！”

“本场比赛的最佳辩手是：正方四辩，冯见雄同学！”

“本届‘希望杯’的最佳辩手是：法学院队，冯见雄同学！”

田海茉错落有致地宣布完三条讯息，然后看着今天莅临现场的多位校领导先后给冯见雄虞美琴他们颁奖。

田海茉的心里虽然有些空，却也不至于失落，只是觉得一个时代似乎结束了，新的时代开始了。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周副校长轻咳了一声，把本届杯赛最佳辩手的奖牌挂在冯见雄脖子上——那是一块铜质镀金、像大号纪念币的玩意儿。然后从旁边的司仪生手中接过奖状，也郑重地双手递给冯见雄。

冯见雄毕恭毕敬地拿过。

周校长是个50岁出的秃发男，平时官腔打惯了，所以哪怕此刻说话确实发自诚意，也依然不免带出几分居高临下：

“你们表现很不错，这一届的新生，给学校的辩论圈带来了不少新生力量啊。希望你们历练两年，后年能在国内大赛上，跟华东赛区的传统两强，金陵、复旦一决高下。”

周校长说完，旁边几个工作员，包括担任校辩论队教练的老师，也都凑趣赞赏，谈笑着劝冯见雄应下这桩差事。

毕竟，他和虞美琴只是大一的新生，虽然锐意进取，总要再磨砺两年，才能真正进全盛状态吧？

这是大多数的正常想法。

对于这种期望，冯见雄当然是要给面子的：“谢谢周校长的期望，不过两年是不是太久了，我看就今年掉金陵复旦，明年就能去星岛了。”

“今年……呃呵呵，好，有志气！”周校长脸色一僵，并没有打击冯见雄的自信，“有志气是好的，那你现在就该先开始了解对手的实力。”

校领导呵呵了几句就先走了，田海茉也顺势讲了几句收官的话，宣布本届杯赛结束。

冯见雄的老朋友、丁理慧学姐拿着话筒，也不见外，从旁听席上几步窜过来，让他说两句。

“自己想到啥说啥吧，我的提问我回去自己再录剪。就说说获奖感言、点评寄语就行。”丁理慧非常脆，反正校台只是广播，不是电视，所以纯音频的剪辑不要太轻松。

冯见雄如今已经和她当了半年多的“同事”，大家都是知道工作底细的，再拿腔作势就没意思了。

冯见雄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很悲悯的语气：“其实我觉得今天的获胜，还是有点胜之不武——‘未来社会究竟是通才更吃得开，还是专才更吃得开’，这个题目和‘科技进步究竟是让发展更全面还是更狭隘’其实是有很多共通的。尤其是当我们从科技的角度来解读社会时，这两个问题几乎重合了。

所以，四分之一决赛的时候，我轻松赢了田学姐带队的商学院时，就已经说明我在这方面很有造诣了。苏学长应该只是不服，认为自己的水平比田学姐高，他的队友也比商学院的更强，所以还想试试。但结果果然很可悲。

其实，越是反思这一组辩题，我越是能感受到一社会的趋势：因为未来的机器也能学习了，而且学习速度肯定是比类快，比类更能不眠不休，所以和机器比专是没有前途的。

类唯一的优势，是至少目前看来，‘度学习型工智能’还不会自己给自己定目标，定评判体系和数据标识。所以工智能只能当专才，而类可以突然想做一些跨圈联想的事，可以做通才。

曾经我们小时候接受的教育，都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上。但是，靠吃苦和毅力出的机会，正在越来越渺茫。

当然我并不是说不要吃苦和毅力，而是一个不能纯粹只有吃苦的毅力，而没有好和理想。因为类的天本来就是要成为通才的，一个原始既要会打猎也要会采集，社会分工本身虽然高效了，却违背了类的基因。所以重复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