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惯性等于死亡

见雄，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光抛出一个观点算什么？”马仲碌死死盯着对方，内心也在高速运转，揣摩着对方究竟会说出什么惊的证据来。

“我当然会给你心服服的证据。”冯见雄对此并不在意，“首先，你们这些，看到‘倒牛’事件，就跟着起哄，联想到了历史和政治教科书上引述的‘资本注意制度的罪恶、资本注意国家在大萧条时，资本家们宁可把牛倒到河里，也不肯便宜卖给饥寒迫的工喝’——是不是？你敢说你看到倒牛的事件时，没有一时冲动想到书上的这些话？”

“我……确实想到过。但是这……这有什么问题么？”马仲碌觉得危险的气息更甚了，却不得不顺着冯见雄的意思承认。

上一次他有这种危险的感觉时，还是苏学长在一次训练中指出了他一个过于相信经验的非理错误时。

“资本注意倒牛的罪恶，那是几十年来历史政治教科书上反复论证过的，难道这背后的逻辑也会有问题？”马仲碌回答完之后，还在如此思考着。

他自问是个非常思辨，绝对理，绝不盲从盲信的。

然而，关键是冯见雄这次质疑的点实在是太让意料不到了，任何一个接受社会注意教育长大的，都很难去怀疑“倒牛”这类事件背后是否另有隐。

毕竟这是铁板钉钉几十年的惯思维了。

哪怕是什么都要怀疑一下如马仲碌，也硬生生没怀疑这个点。

“问题就在于，我国农的倒牛，和资本注意的倒牛，不是一个质！”

冯见雄此言一出，满场震动。

连评审兼主持田海茉都忍不住开了：“冯同学，请注意不要用哗众取宠的方式说话，有道理就一次讲完。”

“谢谢主持的提醒，我会注意的。”冯见雄礼貌地一欠身，然后转向马仲碌，顺教了对方一句怎么做，

“马同学，作为一个辩手，我们需要用理来思考，而不是用感。用感思考，是不专业的表现。

为什么我要说这两类倒事件截然不同呢？让我们看一下这背后的经济学逻辑。在资本注意国家，农都是资本非常密集的、大农场主、大牧场主。澳洲和阿根廷的大牧场主，哪个不是‘跨州连郡’的强大存在？

在欧美，农业从业者普遍已经只剩国家产业的2%以下，还有约束力强大的行业自律协会。而我国的农业从业者还有将近半数，行业统筹也不存在，所以这就注定了我国的农业从业者无法联合起来共同进退，正如我国的工不如欧美国家那样容易罢-工一个道理。”

冯见雄说着，略微停顿了两秒让对方和评委消化。

05年的时候城市化进程还是比较低的，务农比较多，后来国家基本上是每年2000万地创造就业机会往城里赶。所以冯见雄这番话没错。

然后，他继续往下说：“现在，让我们来看资本注意倒的动机。按照马克思的说法，倒是因为供过于求——至少是过于有支付能力群的求。所以假设市场上有10万吨时，每吨只能卖3千块钱，而降低到5万吨时，每吨可以恢复到1万块钱的高价。

这时，不倒而把10万吨都低价卖掉，回本3亿；倒掉5万吨再把剩下的高价卖掉，回本5亿——所以倒掉一半后再卖，资本家整体上收了更多钱，该倒！

但是，这事儿背后有个逻辑——当一个国家的大牧业主只有几十个或者几百个，可以用行业自律协会约束的时候，他们才能达成垄断，从而共同进退。比如协会拟定一纸合同，所有都签约，如果不照做就重惩。按照这个合同，所有倒掉自己的50%产量，谁也不许占别的便宜。历史上欧美的非生鲜农产品有计划消灭产能，都是这么的。

可是在国内呢？农民们能够组织起来、形成有垄断力的组织么？我们只有各自为战的小农经济。如果倒掉总产能一半的，就可以维护市场价格、让整个行业的总营收提升——看上去很美，问题是倒谁的呢？如果你是一个小农场主，让你把自己的全倒了，而你的邻居却只喊号不倒，等你和其他冤大倒完了价回升他再卖，你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