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零 神母

“你是……何？为什么……要杀我……？”

临死之前，黑木君再次问出了这句话。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这一回可不象是假装的了。看他脸上的不服不忿之色，想来真正是感觉一雾水呢。

然而黄昶依旧没有回应他——自己又不是土地公公，有求必应的。对这种你死我活的敌，就让他做个糊涂鬼去司报道好了。

只是他不说话，却挡不住家猜啊——那黑木君穷尽最后一点力量，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其相貌死死记在心中。

“扶桑……你是南楚的？坏了我们的大事……我记住你了！”

黄昶哼了一声，心说你记着就是，反正死鬼一个，马上就要去喝孟婆汤了。有本事转世投胎以后解掉胎中之谜，依然记着老子这张脸，下辈子再修炼道法来报仇吧。又或者当场化为厉鬼，咱们继续打，那才算你能耐大！

然而黑木君下一刻却在低声咕哝着一段黄昶听不懂的语言，似念诵又似吟唱。只隐约听到其中似乎反复提到一个发音“米糊”，或者有什么特殊意思，却又听不真切。

他皱了皱眉，心中琢磨是不是脆补上一棍子，把他脑袋敲碎，那便一了百了。只是江湖中争斗拼杀，一方垂死，多少总要容家说几句遗言。黄昶虽然对此绝无怜悯，却不想了自己的底线，所以只是握了握手中棍，终究没作其它动作。

不过他很注意时刻以识灵觉侦测对方，只要那黑木君有施展诅咒，或是企图搞什么临死前同归于尽，魂出窍强行夺舍之类的把戏，那他就要毫不犹豫痛下杀手。

然而黑木君叽里咕噜念叨半天，最终却只是冲黄昶嘿嘿惨笑了几声：

“我的灵魂属于母。母会找到你的，她的怒火会将你化为灰烬……连同灵魂，生生世世灼烧……”

说完这句话便断气了。但黄昶才不会在意一个手下败将临死前放的狠话呢，只是正当他看着对方，考虑该怎么搜尸体找战利品时，却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就和刚才黑木君面对他的火龙棍时一样，黄昶此刻也忽然有了一种战栗之感，他的修士直觉同样在向他报警……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正在窥视他。

黄昶立即抬四顾，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片地，四周围没有任何异样。但他偏偏就是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不，不能说是窥视，而是正大光明的，冷冰冰的注视。自己整个正沐浴在一道充满恶意的，有如实质的目光之中。

没有任何来由，但黄昶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这道目光应该是来自于那个“母”。想不到黑木君还真是有后台的，只是这后台不靠谱啊，要死后才发挥作用？

手腕轻抖，手中火龙棍舞了个棍花，黄昶站直身躯，傲然挺立——事还没完？那就继续打呗！反正行走江湖么，那就是一个字：不要怂，就是！

然而接下来却并没有发生什么，那种战栗感觉和被注视的感受在不久之后便均告消失。黄昶等了好一阵子，却也没等来所谓“母的怒火”，倒是当他回再去关注黑木君的尸体时，却发现他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

——物质上，没有任何变化。但以黄昶作为修仙者的能力，却能轻易判断出，黑木君的魂魄都没了。

死之后，魂魄离体，归于司幽冥，这是天道。但那多少需要一点时间，三魂七魄或是依恋世，或是心存不甘，即使在死后多半也依旧附着在身躯之上，或者是逗留在周围不肯离去。往往要到七过后，或是被司鬼差勾引，方才彻底别离世。倘若魂魄能避开鬼差，长期留于世间，那便化作了僵尸厉鬼，在黄昶前世被视为迷信，但在这个仙侠世界中却是常态。

黑木君先前虽然身死，但黄昶以修士念观测，还是能看到有魂魄灵光存在的。然而经历过刚才的事件，此时再看他时，却见其三魂七魄都已全然消失，刚才还颇为“新鲜”的尸体如今却完完全全变成了一块死，再没有任何灵光可见。

“……‘我的灵魂属于母’，这句话居然是真的？刚才那位是来勾魂的？”

黄昶瞬间便想明白了其中关窍，看来这黑木君找了个挺有契约的后台老板呢——他前世中看过许多小说和影视剧，其中经常会有与魔鬼做易，用死后灵魂作为代价，满足欲望或是换取力量的剧。当然最终结局多半是被骗，以此来体现魔鬼的狡诈。

不过在来到这个当真存在灵魂与各种妖鬼以及超凡力量的世界后，黄昶还从没听说过有这种易——凡的灵魂可没那么金贵，值得掌控超凡力量的鬼怪们付出代价来换取，需要的话直接收取即可。比起满足凡各种繁琐而古怪的欲望，把本掉后直接收魂不是更简单吗？倒是九连山妖族那边有死后需上缴躯体的规定，但也是作为律令强行实施的，不具体针对某一个体，也谈不上易。

没想到在这儿居然看到一个实例，这个世界上还真有愿意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