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孤岛

，还要在边上推运，动作稍慢就会被监工的鞭抽棍打。

推车的苦力中有朝着城池方向看了几眼，动作慢了下来，马上就被监工的劈盖脸的打下来，或许有嫌这还不够，一名过路的骑兵直接用刀砍了下去，即便马嘈杂，即便蹄声轰鸣，可那惨叫还是传到了城，朱达能看到那在血泊中挣扎，可路过的没有一个理睬。

抽打砍的是蒙古打扮，被打被杀的是汉打扮，那些汉是蒙古的隶，甚至就是在大同那边劫掠来的俘虏。

看到这一幕的朱达打了个激灵，有那二十余年的记忆在，他总觉得原上的蒙古和大明的汉本是一家，却没想到数百年后理所当然的现在却不然，从小听讲述的蒙古侵的残酷，还有在山上看蒙古骑兵席卷白堡村的目睹，都不如此刻眼前所见的震撼。

朱达突然意识到，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敌，大明看原上的蒙古各部，恐怕都不会觉得对方和自己同样是类，蒙古各部看大明只怕也是如此。

这才是大军行进，并不仅仅是骑兵肆无忌惮的奔驰向前，几个月前侵白堡村洗掠大同的那支蒙古马队充其量就是马贼，只想着快进快出，而骑兵大队想要长期作战，就必须要有巨量的物资支撑，眼前大车队的马不比骑兵的数少多少。

如此粮台大队不管是走是停都很麻烦，既然对方不在北面城墙停驻，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东边了，朱达反应了过来，很多都反应过来。

“他们没有在北边，向东去了！”

“朱家家丁跟我去东边！”

当看到大队骑兵没有在北边停留的打算，反倒顺着城池东侧的道路继续南下之后，朱达没有耽搁时间，立刻点检能用的力量朝着东边赶去。

到现在还不能判定蒙古大队马会不会攻打怀仁县城，但不在北边，那就要重点防御最有可能的东边，不敢有任何的疏忽，任何的可能都要当成真实来对待，熊虎打个哈欠可能是无意，但对于附近的蚊蚋就是灭顶之灾。

城其他的状态比朱达都要差很多，能手握兵器躲在垛后面观察的都是少数，更多都是跪在城墙后面甚至趴在那里，觉得自己看不见城外的大队马，就等于城外的大敌不存在了。

遇到超过承受限度的过大压力，或者是崩溃，或者是逃避，眼前城上大多数就是这个样子。

大同边镇已经太平了十余年，怀仁县作为边镇腹地连骚扰都没有遇到过，这些年来唯一的祸事就是数月前的鞑虏洗掠，正德年间边境烽火连天战事连连的时候，城上这些青壮大多是懵懂孩童，今里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鞑虏大军，这种震撼是难免的。

朱达算是缜密的准备和不留面的强力执行，让城除却家丁和年轻差们的青壮们多少有几分预备和底气，不然直接崩溃发疯都有可能，当然，也有可能是眼前场面太过震撼，甚至都忘记了逃跑。

至于朱达自己的新老家丁以及一同训练的年轻差则是不同，他们同样害怕震撼，只不过在训练中习惯了服从命令，命令更加优先。

所以这边一吆喝，骨们下意识的跟着行动，其他也跟着动起来，城看着居然还没有彻底崩散，大概的秩序还维持着。

刚开始跑动的时候，朱达是提刀狂奔，身后的也都是毫不惜力，整个城成一团，跑出几步之后，朱达放缓了脚步，身后也手忙脚的跟着慢下来，好在调整的很快，朱达用平训练的行进节奏小跑，其他也是跟上节奏，队形也跟着整齐不少。

朱达跑动的时候看着其他几面的城墙，一直没有旗帜摇动，那是敌开始攻城的警讯，这让他多少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