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安王的意志

马还礼，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必要处处戒备，对方若是要杀他们，根本就是易如反掌，“今相救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北边军都会感念两位恩德！”

道捋着胡须笑道：“小将军不必多礼，大家都是为皇朝做事，不分你我。”

僧双手合十，眉目慈悲道：“今能跟诸位相遇，也是缘份使然，小将军等认为受了我等恩惠，其实在贫僧看来，这何尝不是我们的福报，所以不必言谢。”

二狗子扰扰，对方的话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一时无法理解。

张载等也上前见礼，见二狗子言语上不能很好的跟对方流，也就当仁不让接过话，“两位高，想必是出自无空释门与全真观？”

看到张载，僧道都有些讶异，约莫是在怪，军中怎么会有儒生。对方虽然身着甲胄，但文师的气度，普通或许看不出来，他俩却一眼就能辨认。

“正是。”

中年道呵呵笑道，“无空释门与全真观身受王命，在域外传教布道，汇聚力量为我皇朝大业出力。近来边境激战正酣，我等也趁机纠集了各自的信徒，在此捕杀契丹斥候游骑。”

僧悲天悯的叹息一声，道：“只可惜，契丹对原掌控严密，耶律阿保机又知无空释门与全真观的况，对我们十分防范，我等在原上的行动并不十分顺利。

“到了今，无空释门与全真观，也无法渗透契丹权贵，只能在原上寻找那些小的部族。”

张载听得连连点。

不等他说话，中年道就继续道：“好在原辽阔，地广稀，莫说小部族多如牛毛，很多牧甚至是家庭聚居，所以我们能够施为的地方依然很多。”

僧道：“眼下大战开始，耶律阿保机注意力都在战场，对原小部族的掌控力就弱了很多，我们这才有大好良机发展更多信徒。”

中年道道：“耶律阿保机瞧不上小部族的力量。他们穷弱不堪，莫说一个部族连一副完整的铁甲都可能凑不出来，很多箭镞都是骨质箭。耶律阿保机点兵的时候，都不屑带上他们。

“但对无空释门和全真观而言，这些穷弱的，恰巧是最容易成为我们的信徒的对象。”

僧道：“他们力量虽然弱小，但只要聚集起来，依然有用武之地。像眼前这样的队伍，无空释门和全真观已经组织了不知道多少。虽然没有跟契丹大军抗衡的能力，但配合皇朝边军还是有可能的。”

道道：“在原上，部族是牧的唯一归宿。耶律阿保机虽然是王，但除了他的嫡系军队和契丹本部，广袤原上的牧，尤其是小部族和零散牧，对他并没有多少忠诚可言。在宗教的力量下，他们很容易就能为我所用。”

说到这，僧终于露出了笑意，“就像现在。”

二狗子已经是一脸迷茫，像个无知的孩童，完全是听了一回天书。

他虽然机灵，但见识太过有限，身处的层次更是无法接触到释门与道门，也就无法理解这些话，和它们背后的巨大意义。

张载却是听得如痴如醉。

渐渐地，他浑身热血又开始沸腾。

不过面前这一僧一道，说话的方式像是唱双簧，完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让他有些难受，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释门跟道门从来都是对手，谁看谁都不顺眼，太平时节在江湖上争斗，天下大时就卷大争洪流，不拼得你死我活不会罢手。

但是现在，僧道相处得却格外融洽。

融洽到两个底层修士，都能一起行动一起作战不说，言语之间都配合衔接得天衣无缝，让张载这个儒门俊彦都不进去话。

在众叙话的当，有一名年轻道跑过来，跟中年道说了一番话。中年道听过之后，笑着对二狗子道：“我们的同伴，在你们过来的地方，救了一些边军将士。”

被救的边军将士，就是牛蛋等。

四十多返身杀敌后，就撒开脚丫子奔逃，吸引契丹骑追击的将士，在被无空释门和全真观救下时，已经只剩下四个。

牛蛋受伤不轻，但好歹还能骑马奔驰。

等到劫后余生的牛蛋等归来，和同袍们兴奋的拥抱，众一起再度感谢过僧和道后，就踏上了归途。

送回军要紧。

在奔驰的队伍中回时，看到在几名僧、道的带领下，“满载而归”消失在坡后的契丹部族骑兵，张载心绪激。

不，那些，不是契丹部族骑兵。

他们更应该叫原部族骑兵。

原现在虽然在契丹的统治下，但他们并不是契丹八部的牧。

震撼，是张载现在最大的绪。

释门跟道门，已经在这个渐复兴的皇朝中，找到了自身的位置。并且开始在这个位置上，按照安王的意志建功立业，赢得属于他们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