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灭情

季寥负手而立，静静聆听这以流水为弦奏出的琴音。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她的手法不算高明，但胜在平淡质朴，叙述出峨峨高山、悠悠万里亦不能阻绝的思念。

渐渐琴声婉转，如迟暮春，应时凋零。

“何言一不见，复会无因缘。”伴随着一声呢喃，琴音戛然而止。

赵希夷复又抬眸看向季寥，幽幽道：“世间之事，总是难以两全其美，若是重来，我依然会一心向道，只是不会借你关了。”

季寥默然无语。

赵希夷抬起，对他微微一笑，宛如当年。

紧接着她身上亮起红光，季寥感觉到郎身上的赵希夷念，亦随之消散了。他分出念，扑捉红光。

红光竟也不闪不避，反而顺着季寥的念，往他身上涌来。红光仿佛无视一切阻碍，直接杀季寥的心灵识海。

一声激烈的碰撞声响起。

“元！”伴随着痛哼，有惊骇道。

……

无边魔界，一座道观盘旋在血色的虚空中。道观之内，一名盘膝而坐的血衣道蓦然间吐出一鲜血。他双眸冷冽，膝前放在一把血色杀剑，上面似有亿万游魂的怨念缠绕，普通便是只瞧一眼，都会魂飞魄散。

随着道吐鲜血，血色杀剑上面的亿万游魂开始躁动起来。血衣道面色一冷，手里结出法印，放出光芒，镇压杀剑上面的游魂，过了好一会，杀剑上缠绕的游魂才不再动。

血衣道缓缓吐了气，双眼充斥血光，往虚空望去，仿佛正在搜索什么。

一处笼罩着惨白雾气的峡谷里，流水潺潺，蜿蜒曲折，水花激，数条长着三只眼睛的胖鱼忙不迭的从一块礁石背后游动出来。

此刻礁石背后，正靠着位身着水墨长袍的子，她青丝沾上水珠，有部分贴在面颊上，却也依稀可见如清水芙蕖般的姣好面容，肌肤雪白，如若凝脂，她正是赵希夷。

她小腹上有一条约有三寸长，半指的剑痕，没有半点血迹，但伤势已经魂魄之中。

赵希夷轻轻一叹，这次的对手太强大了。她从自身分离的所有念，都被之前遭受的那一剑顺着因果线斩杀。

这样的况亦让她明白，此次面对的敌有将她从天地间彻底抹除的能力。

对于修道而言，那样的下场，比万劫不复还要凄惨。

好在她遗留间的念，终于如当年预感那般，得以和季寥相见，说出了她当年未曾说出的话，算是弥补了心中的遗憾。

今后或存或灭，她都了无牵挂。

赵希夷从袖中掏出一卷布帛，这是曾经纵横魔界一时的灭道的根本法诀灭诀，亦是因为这卷魔功，她才被追杀。

太上忘，一旦动，便是至。可是灭道的功法，却是彻底湮灭，使灵合乎天道，若是大成，举手抬足，便可代天行罚。从另一方面来讲，这门功法的修行，其实是先杀自己，才能门。

因为对于许多而言，一个若是没了，跟死亡也没有什么分别。

正因如此，灭道才归属于魔道。

布帛上面的妙文字，她都能一字不漏默诵下拉，但赵希夷仍旧在心里挣扎，为今之计，确实只有修炼灭诀，才有机会度过厄难。

心里挣扎了一会，赵希夷终于决定照着灭诀开始修炼。

当赵希夷开始修炼灭诀时，她自身的气息也逐渐从天地间消隐。等她气息彻底消失不见时，一道淡淡的血光恰好扫过峡谷，结果自是一无所获。

血观的道眉紧锁，他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对于他而言，灭诀将关系到他能否度过将来的生死大劫。现在失去了灭诀的踪影，他必须想办法将其找到，或者准备另一个后备方案。

不过道还有一件事，萦绕心。那个强大的元给他留下的影，让他到现在都没能将其驱除。

自从末法降临之后，元这一条道路已经彻底被堵死，那些拥有元的大能，也一个个陨落掉，为什么那还能拥有如此完整且强大的元。

道目光闪烁。

“那身处的地方应该是间，距离下一次魔界和间汇，还有些子，届时再做决定。”

魔界和间自然也有其他隐秘的通道，不过只能从间进魔界，而没法从魔界进间，具体原因很复杂，道也没去研究，因为很多比他厉害的物都没能弄清楚缘由。

而且间实是没有什么值得他这等物觊觎的东西，也只有一些偏僻的低等魔族，因为在魔界生存不下去，才会想着逃往间。

元在间出现，却让道极感兴趣。毕竟元是早已证明过可以修成大道的。但他之所以没有立即下定决心，便是因为那元表现出的强大，实是让他都不得不忌惮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