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2章 战鼓上陇雷凭凭(1)

寄啸意识到自己的缺点被穿后，并不会自以为是地死战到底。

“陇城此地，是最适合我军直穿宋军防线抵达北天水的。可惜确实如驸马所说，孙寄啸是块难啃的骨，他必定临场以青云纯阳剑逆势，以此挣得距离最近的南宋骑兵调动。我方吃不下。所以，打败他夫只是过程，打他们的节奏才是目的——要的就是他下一步的应变和调动！”完颜瞻点，携策于心因此双目火热。

负责驻守要隘的祁连山部，本身不是没有配置骑兵这一兵种，只不过联动时的缺点已经全部被完颜瞻研究透彻，所以才会在此战速度落后、形同虚设；而数遍天下最懂门道、最能与步兵弩兵搭配、对这些真骑兵迎赶上并对症下药的，永远是南宋尤其来自川蜀的官军……

“那我军，不是只能得意一阵就败了？”完颜纲看向地图上最邻近的南宋骑兵，无独有偶，此战宋军的安排堪称有备无患——能够对孙寄啸最快伸出援手的川军正是李好义所领。完颜纲不好说李好义大军一定能追上自家的速度和强度，可家毕竟养蓄锐多时，又受到林阡的高度认可、意气风发，怎么也会厚积薄发打得己方损兵折将啊……“合达，你糊涂了？要他应变和调动做什么，找打吗？”

“孙寄啸会因为援军脱险，我这一路也会败退，但是……他应变虽对，却注定会调动错。”完颜瞻摇说，“那个时候，还希望大您能够卷甲衔枚，极速去偷袭林阡的空虚军垒，继而为术虎大再下一城。”

林陌眼前一亮：亮点原来在这里。

完颜纲一愕：“合达，你，你是说，孙寄啸会舍近求远，不调最近也最合适的李好义，反而危难关先绕过李好义去求林阡相援？”

“是了。别忘了咱们现在脚下的据点，就是前南宋官军不战而逃送的。”林陌笑而点，“孙寄啸对川军，未必信得过。”

“不仅是信不过……”那时的完颜瞻，和此刻一样胜券在握：得到海上升明月及时传书后、二话不说立刻救助孙寄啸的千军万马，只有一种可能是林阡及其麾下盟军；即使李好义看见烽火自发来援，也一定会被孙寄啸拒之门外。一定！

如果说前面只是陇城的缺陷、祁连山的弱点，那么，这一点，是专属于孙寄啸的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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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完颜瞻最先提出了对秦州东北角强攻的上策，却因为孙寄啸的固有强度而很难实现；因此完颜瞻再给了对秦州东部避实击虚的中策，利用孙寄啸的错误求救把林阡的兵马和注意力调走，从而予以完颜纲出其不意攻袭军垒的七成以上胜算；“下策我来补充。”林陌点。

“哈哈，不需要下策。林阡虽然战力很足，这几却沉浸在我的打法里，常常都是一身巨力都扑空。此番他知道中计以后，回来救、势必跳脚，因为那时满城已遍我大金旗帜！”战前，完颜纲高兴地说，眉飞色舞，唾沫四溅。

第一场秦州会战无疑被金军打出了漂亮的开门红，探子来报，得益于海上升明月的报网完善，酉时前后，林阡的大军主力便已火速往陇城方向转移，后方军垒确实如完颜瞻所料，十分空虚。鉴于林阡分身乏术，一旦他离得差不多了，完颜纲只要掐好时间，会有至少半个时辰的发挥余地，“足够！”

抬望四面八方都是烽火连天，放耳听天南地北都是鼓角争鸣，完颜纲、赤盏合喜静默潜行过冷冷清清的山路，强忍住激动只在心里设想着，成功占领此地后坚壁据守，便离术虎大就又近一步了……

激动的心，如同燃烧蹿高的火苗，突然遭遇冷空气、以火的形态冻结在原地。

完颜纲提刀携枪伫立在林阡确实空虚的大本营时，明明确认了这里的锐大多都去增援陇城了，本也夺定了这里即将上大金旗帜了……可是有个要命的，没被完颜纲掐好时间……

“你……你怎么回来了！”完颜纲错愕，如同室行窃者遇见主。

“我想打！”那比他还按捺不住激动，挥斥着饮恨刀锋战火重燃。

“别啊……我们不是高手……完颜瞻才是……他是十二元啊啊啊啊……”完颜纲总想着把林阡推到孙寄啸那边去，本来林阡也确实去了啊，按照速度和时间计算，林阡现在应该出现在陇城了……

可是完颜纲算了距离，却忘了距离不等于位移……林阡他，恐怕是在半道上一个折返了！

“完颜纲，你太恶心，我想揍你很久了！”从大散关开始林阡就被完颜纲使劲耍，这一身巨力实在不想再扑空了！

“救命啊……”“大……”于是乎出现了这样的景，一座空营旁，一个玄衣男追着一大帮兵将砍瓜切菜，直接将他们大半留在了原地、小半赶出了境内。这些金将，本是想巧取那里再慢慢来，无可奈何的是还没坐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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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还以为林阡将计就计，知道实的才哭笑不得，林阡原来是去增援东北的半道上忽然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