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2章 到而今,铁骑满京畿,风尘恶

容缓地移师了？！”

林阡作为主帅，不可能表现得像她俩那般不淡定，他知道，现在再教军马大动，况反而更糟，所以今晚他带来的根本没法停歇，必须尽快赶往几里之外的八叠滩、做好每时每刻在那里迎战金军的准备……因此，林阡只能一边赶路一边仔细询问李君前：“大军有何根据？”

不管官军义军，都不可能是随意选择。

“因为，仆散揆前段时间才到淮河，便已然在下蔡一带明察暗访。”李君前说，“他亲自乔装打扮去了市集，与一个高手大打出手，不慎露了他一直窥探下蔡的心思。”回忆时面带痛苦之色，“鹏飞他……”

林阡吟儿皆是一怔，才知菜市上龙镜湖为救仆散揆、以独门“手箭”杀了当时对宋民拔刀相助的小秦淮十一当家沈鹏飞，林阡虽然已经对这个当家没什么印象，吟儿却记得半山园里一面之缘，那是个十分热的愣青、自来熟，没想到再回淮南就已永诀，难免为他感到唏嘘。

“那确实可以证明仆散揆在下蔡察访多时，却也可以意味着：仆散揆由于露心思而不会再选彼处。”柏轻舟说。

“军师？”李君前不愧小秦淮的总舵主，虽然他比吟儿更熟悉沈鹏飞，却很快便从悲思中抽身回，认出眼前美貌子是传说中的林阡军师，“探子来报，仆散揆的麾下将领，昨开始紧急向下蔡增兵，耀武扬威竟似随时渡淮，所以，我军才觉‘刻不容缓’、认为务必连夜调遣。”

“声东击西、避实击虚的可能高，他们的‘紧急’，正是为骗我军的‘连夜’。”柏轻舟睿智地分析。

“唉，我是老了吗，连这都想不到。”李君前拍了拍，略带自责。

吟儿缓过，笑起来：“二大爷，从前我说你老你就急眼，如今可好，自己说自己老。”

“所以你身边也有金军细作，那个提醒了仆散揆，注意到这个我抵达和你决断的时间差。”林阡色凝重，压低声音，这才是“连夜”的最终目的。

李君前一愣，点：“对你何时抵达的知者并不多，唉，想不到又有个附骨之疽。”笑，“竟想起了八年前的夔州，我们同抓内鬼魏南窗。”

“李帮主，义军连夜决断，官军竟无异议？”柏轻舟又问。

“官军守将，何、姚二，对我军并不掣肘，然而，他俩也无甚主见、远见。”李君前说，“他们找占星算卦，称‘下蔡’确实是个对仆散揆意义重大之地，所以一致同意移师下蔡……”

“荒唐，下蔡分明是仆散揆的……”柏轻舟气得差点脱而出，却忽然意识到天机不可泄露，就没再说。

吟儿看她脸生红晕更增美貌，赶着路还为她走了片刻。



淮山隐隐，千里云峰千里恨，淮水悠悠，万顷烟波万顷愁。

步宋军兵力稀少的八叠滩时，天色昏黑，正待亮起，秋的凉意掠过众的衣袍，时不时地感觉脚底发寒、脑后生风。

这不祥预感充斥于每个的心间，绝对不是纯粹的错觉，而是某种意义上的提示——仆散揆统兵三万，即便大半去下蔡装腔作势吸引走了宋军锐师，剩下的那些想要乘虚潜渡八叠滩也不可能不引起风吹动。众的脚底发寒和脑后生风缘由在此，金先部队已经到南岸来了！

“君前，集结兵强将迎战。吟儿，将此地的弱旅全转移走。”林阡当即发号施令。

晚了！轰一声巨响，淮河畔炸开和激起的水中，陡然亮起兵刃扫出刺目的光。果真是趁夜潜行、悄然渡淮、意欲攻占南岸的金军先锋，他们苦藏了多时的火把和行踪，在这一刻尽数由暗转明，正好和天亮保持同步，乍一看去，还以为天色是被他们控。

晚了？林阡一声令下，盟军剑拔弩张，或攻或守，各司其职。那时义军从上到下都只一个念：当地守军再如何措手不及，仆散揆的主力再如何浩浩，众都一定尽可能地将伤亡降低、将形势扳平！

金军先锋果然是万里挑一的锐，不仅布局周密、行动鬼魅，并且甫一登陆南岸，便认清最可怕的不是当地守军而是这一支支兵、只要将他们突便可以一马平川，因此接二连三地向此地倾轧过来。无论从数还是从实力来看，这一刻战于岸边的金宋双方实际是势均力敌的。

双方显然也都有一定程度的知己知彼，所以第一时间就按武功层次给自己挑准了对手，譬如小秦淮六当家唐鑫、十当家谢峰、十七当家李戬，共打以完颜、纳兰两个渡淮金将为首的十余出类拔萃高手；譬如李君前、三当家言路中、五当家南虎，打的是七个“仆散揆近来搜罗的异士”；譬如吟儿和十二、十三当家的大小桥，协助南宋守军中的老弱和已经受了伤的武者撤退，过程中她们很快就与紧追而上的黑衣子大打出手。

林阡呢，一早就挑准了纥石烈桓端为对手，山东之战，桓端就和仆散安贞一起，在林阡心中并列为“十二元的第一档次”，作为金军年轻一代的中流砥柱，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