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吴曦此举足轻重，林阡如何可能不顾？离开静宁之时，林阡对寒泽叶和曹玄嘱咐最多的便是他。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毕竟柏轻舟竹庐夜话天下大势：“盟军以蜀川为据，已占陇右、关中、山东，这四处保障则强，动则弱。开禧北伐期间，这四处须自我巩固。它们是盟军的根本。”蜀川，是根本的根本，离得再远都要顾！

“吴曦若无异动，汝等继续辅助。但若被金军蛊惑，众将应压制为上，并尽力将他挽回。”临走前林阡对曹玄如是说，对寒泽叶则刻意加了一句：“切记不可伤他命。”寒泽叶闻言时一怔，清冷却服帖地哦了一声。

林阡最担心的“蛊惑”，终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八月底自吟儿身世揭穿开始，金宋边境，川军从上到下动。王钺说，吴曦听闻后的那几“叱咤四顾，或终夕不得寝”，很明显就是在猜忌林阡和完颜永琏勾结篡宋自立；同一时间，莫非在金军中打探到，完颜纲已经委托吴端转给了吴曦一封类似诏书的信件，那个名叫吴端的宵小也正是第二次静宁会战中、宋军在水洛大败的元凶；不久后，华一方的门生在吴曦身旁听见了，吴晛在吴曦耳边怂恿说：“是谓骑虎，顾可中道下耶？”大抵就能猜到那诏书写了什么。好一个吴晛啊，对林阡在陇之战对他的处罚耿耿于怀、公报私仇。

吴晛既已经知道诏书内容，吴曦又怎可能没展信读？诚然曹玄早就代林阡去按过吴曦的脉搏、吴曦自己也出身忠孝门户、三代是抗金世家……但曹玄不可能一直在后方、吴曦此又胸怀大志不安于现状，因此无可避免地出现了完颜永琏所说的“顾不上”——吴曦，正是在金军和叛徒们不遗余力的旁敲侧击下，时间一长没有忍住，犹豫、好、痛苦地展开了那封来自完颜璟的诏书，偷偷摸摸地读了一二。

“宋自仁佶、桓失守，构窜岭表，僎位号称，偷生吴会，时则乃祖武安公玠捍御两川，洎武顺王璘嗣有大勋，固宜世祚大帅，遂荒西土，长为藩辅，誓以河山，后裔纵有栾之汰，犹当十世宥之……”吴曦才读一句就慌合上，虽然早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可眼见为实的时候还是心惊跳。

秋狩猎夜归，闻听笳鼓竞奏，吴曦垂鞭四视，仰见天宇澄霁，月中刚好也有一策马垂鞭，竟好像与他长得一模一样，问部下：“众位可见到了？那月中是否有？”“见到了。”“真有一。”“浑似都统！”众所见皆同。吴曦又惊又骇，狂笑三声，忽跌落马下。

翌，闻知都统发狂惑之症而病倒，正在附近养伤的薛九龄匆忙赶来探望，那时吴曦智还不甚清晰，手中仅仅攥着一个金印，不时念着：“我当贵……月中其我也！”

“都统这是……”薛九龄大惊失色，因为看到那金印上依稀刻着“蜀王”……宋廷却显然没有封吴曦蜀王！一个踉跄，薛九龄险些栽倒。

“薛大，都统还在犹豫……”吴晛一向把薛九龄当自己，薛九龄也从来都是吴曦亲信。兴州婚宴前夕，那句“这秦向朝通敌卖国证据确凿，林阡和徐辕得知此事，不知脸还朝哪里搁。”正是薛九龄私下说的，他向来都不喜欢莽。

其实吴晛倒也不太喜欢薛九龄的格，觉得他执拗、骨太硬、不懂权宜，陇之战他死活不肯投降金军，后果是险些失去一个儿子，虽不死，也残了……

下一刻，没想到薛九龄脸色大变：“犹豫什么？！”

“……”吴晛一愣回，笑着与他心照不宣，“林阡图谋不轨，堂兄不能坐以待毙。”

“就算盟王图谋不轨，都统的做法也不应是效仿，更何况盟王他不可能存私！”薛九龄怒目而视。

“呃……”吴晛赶紧收起心照不宣的语气，讪笑，“何意？”

“妄图自立之，怎会为了秦州的战事顺利，宁可将兵权都转他？”薛九龄义正言辞，“没见过他的，才会误解他吧。”

“转他？寒泽叶是他林阡的‘他’？”吴晛笑了。

“吴大……您可知道，四月攻打来远镇的时候我输了，盟王为了给我麾下的川军造势，甘心让所有义军打阵然后退居二线，由他劳而我获功？”薛九龄回忆时难掩感动。

“原来，薛大竟被林阡收买、对他死心塌地了呢。”吴晛看清楚。

“吴大这是何意？六月末那场陇之战，薛某全家、麾下军兵、城中百姓……所有的命都是盟王救的！包括您也是，您不记得了？他为了救我们，一个一双刀挑倒满城金军，冒着走火魔的危险您忘了！？”薛九龄虎目圆瞪，真意切。

“我没忘！然而他终究是莽！我们虽被他扶持，却处处都受他压制！自然要除他后快！薛大请分清楚阵营！”吴晛屏住呼吸，鼓足勇气，愤怒还击。

“薛某只知要忠报国，不知同在一阵还要分营！告辞！”话不投机半句多，薛九龄转身旋走。

“你……”吴晛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