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8章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金军对五岳登门造访，正是群匪为谢清发守灵的第二，故一众官将除了争取回旋余地外，必然要先遵循那吊唁之礼，缅怀谢清发一生的丰功伟绩。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由于大当家的牌位终要和父辈们设在一起，群匪将灵堂搭建在了总坛之西，请来道士主持法事、颂经已一个多昼夜。完颜永琏等步其间，远远便看见了斗大的“奠”字，谢清发的棺材停在灵堂中央，挽联、祭幛、引魂幡，左右密集悬挂，祭物、香烛、长明灯，前后庄严摆放。

井井有条，热闹光彩，五岳办得越用心，越能说明他们对谢清发的敬畏，也便越能解释，为何他们在对金将答礼时会分外眼红，以赵西风、丁志远为首的这些，虽然对金军愤恨仇视，终究又为了不扰谢清发魂灵而尽力克制。这样的繁复感，却在见到薛焕和万演的那一刻忍无可忍：“杀凶手，无耻叛徒，如何能来吊唁大哥！”

“君子行事方正，我既敢来，便无惧血。”万演终于充满底气，看向自己原先的麾下，强调，“焕之不是凶手，我也问心无愧。”

“果不其然，吊唁是假，来给你们曹王招安才是真。”田揽月冷冷嘲讽，当即出言制止万演旧部的动摇，赵西风恍然大悟，朝前一把揪住万演衣领：“你倒是睁大你的狗眼瞧瞧啊，凶器就在你身边鞘中！你是怎样的狼心狗肺，才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看真相！”

“真相？你猪眼睛都蒙起来了，真相怎会被看见？”万演向来对赵西风不屑，赵西风怒不可遏：“所以真相是狗嘴说一说就有了？！”

“要怎样诸位兄弟才会相信，是扶澜倾城那个妖，与林阡串谋杀害大哥，焕之的刀也是林阡所偷！”万演言之凿凿。“信雌黄！证据何在？林阡是他薛焕的等大敌，焉能轻易潜金营偷刀，金军还对此一无所知？！若真是刀失窃了，也只可能是他薛焕的熟犯案！”赵西风的话和南山的真相打出一个擦边，不远的岳离直接被惊出一身冷汗。

“熟犯案？动机又何在？！”万演质问，觉得荒谬。“问凶手去！”赵西风咆哮，有何不可。“那就请你们曹王调查好了，范围并不算大，毕竟，有几个绝顶高手能伪造出薛焕的刀法？”田揽月轻声，顺水推舟。

“也可以是宋军细作潜，偷刀再送给林阡去嫁祸。”万演摇，继续推论。“编，接着编，万老三，大哥在南山遇害之时，林阡在北山同谁武斗？如果战报没错，是和你万演自己吧！”赵西风只要明起来，真是脑筋舌俱佳。

万演当场愣住，他居然正是林阡的不在场证：“那便是……宋军细作偷刀，送给当时身在南山的林阡麾下绝顶高手。我听闻，好几个宋军高手，那时都不在营中；那妖麾下，也说不清到底多少个异士。林阡他之所以捉襟见肘，很可能正是因私废公，实际却早就已和那妖暗通款曲。”万演虽然多半靠推测，却也和冥狱的一半真相打了个照面。

“所以呢，还是靠猜，莫须有吗。”赵西风冷笑一声。

“万演只看为、动机……”万演虽有傲骨，却无法理直气壮。“为可以两面，见是，见鬼是鬼，听过心隔肚皮吗？动机，如果每件事的获利者都是始作俑者，怎会有那么多为他做嫁衣？唯有证据，绝不骗！”赵西风懒怠惯了，但善于慷慨陈词。

“证据亦能为，要骗何难？况且，绝对不止一项证据。要证明不是莫须有、证明万弟的猜测是真，再容易不过，二当家大可立即开棺验尸，察看大当家身上其余刀伤，我薛焕敢以担保，绝对是林阡饮恨刀所致。”薛焕立即帮万演反驳。

“万老三，你就带着这么些歹，刻意前来侮辱你的大哥是吗！”赵西风气得脸色铁青。万演怔在原地，明显备受煎熬，他一向不愿意谢清发名誉受损，何况守灵期间要开棺验尸？

“万弟，难道不想看见真相，任由真凶逍遥法外！？”薛焕虽对林阡素来相惜，但为了金军安稳，宁可罪名让林阡背，可叹薛、林二私感，终敌不过国仇家恨，“赵西风、丁志远，汝等难道没有疑惑，何以大当家身上伤痕累累，何以抗金联盟的高手当时都擅离职守？”这一问，几乎把赵西风丁志远等都问住、说动。

“好一个君子行事方正。为何猜度他时，尽以小之心？”那时燕落秋终于开，脸色苍白，略带愁绪，声音虽轻，在那一莽之中却是绝对主宰。

只见她翩然移近，步步生莲，气质高雅，不可视：“无需再对大哥不敬。我扶澜倾城便在这里对五岳诸位兄弟、以及祖宗灵位赌咒发誓，我夫君绝非我违背德所杀，相反，我恨不能将伤他之，生啖其、饮其血、抽其筋。若有半句假话，天诛地灭，万劫不复。”义正言辞，方能使五岳群匪彻底放心，不再纠结开棺与否，从而掩藏住饮恨刀在谢清发身上留下的痕迹。

“去掉‘扶澜倾城’，将‘我夫君’三字，改成‘谢清发’，再发一次。”薛焕目光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