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2章 白首未了愿,蹉跎半生缘

她的同时还在联络旧臣打黔西，她强行束缚住他们不准他们打，于是也一次次地更加不肯原谅他。唉，我以己度，总觉得她还是父亲的，哪怕被父亲恨着都还着他。她是个极端高傲的子，为了她认定的正义和正确，绝不会向父亲低让步。”

“他们虽然活成了怨偶，可我知道，他们彼此感很，近十年遥遥相望、相伴、相守……父亲俨然把惹她生气、挖她麾下、被她扳倒当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逡巡往复，乐此不疲，如果能这样过一生或许也很好……”燕落秋眼圈泛红，话锋急转直下，“可是没想到飞来一场横祸，她死了。”说到那里，燕落秋频繁捂着心，似是觉得痛苦，“父亲想杀回黔西，除了自己想抢王位，本也是要带她回去，给她原属于她的位置，谁想她竟会客死异乡？那横祸，打碎了他编织一生的梦。”

“怎么……死的？”林阡一愣，绪也被调动。

“镐王府的余孽，逃难到了吕梁，想着要与这里的风雅之士融合。以娘亲为首的魔门中，看谢清发嗜血滥杀，不可能屈从、同流合污。”燕落秋说到谢清发，林阡才恍然大悟，真正被谢清发杀死的原不是燕落秋的父亲而是母亲！林阡设身处地，更加懂了：“不仅好和平的老邪后不同意融合。本就是被魔篡位的红莲业炎等，必然也不喜欢以‘谋逆’论处的镐王府。”

“可恨那段时间，白虎、宁不来等战将，皆被父亲拐去了别处，红莲和业炎据称在病中，也不知是否被暗害。娘亲为了保护麾下，孤军奋战不敌，被谢清发等击败俘虏。”燕落秋悲恸回忆，泫然欲泣，罕见的脸色惨白，“娘亲是魔门的主帅，主帅本就是必死。何况她武功高强、刚烈、又是谢清发厌恶的美貌子，自然结局惨烈……我不知，也不敢知道娘亲是怎样去世，但我了解，父亲原本只有黔西一大恨，后来却平添了河东。”

“你父亲他，一生执念在魔，半生筹谋在谢清发。”林阡理清了来龙去脉，也叹天意弄，镐王府来到河东那年，魔殿下已仙去，魔之子开始胡作非为，若然祸害民间到一定程度、传到河东这位邪后的耳中，未必不是燕平生回黔西夺权的契机和名义，可惜燕平生自己先后院起火，不然黔西魔门还有他林阡什么事？

“谢清发彻底打碎了父亲反攻黔西的梦想，父亲不能接受娘亲的死，也不能接受麾下的散，短短几年，父亲的旧臣但凡不服谢清发之，都被镇压或屠杀殆尽。而父亲武功确实不及谢清发，数次战他，却都败给他。”燕落秋讲述时，林阡意识到，那个年代的燕平生，“天地”还没有练到值得谢清发一顾，或是因为先前杂念太多、反而耽误了对武学的钻研。

“又一个十年转瞬就过去。那十年他过得太苦，勤于练武，小有所成，却难以登峰造极。眼看谢清发武功愈发高强，地盘滚雪壮大，他却只剩下宁不来一个死忠在身边，他没有必胜把握，又不愿依附旁，便只能想一个迂回的计划来复仇。”燕落秋抬看向林阡，面色略有缓和，“父亲听闻谢晓笈死后、谢清发变本加厉，抢夺过路财物时，还搜刮各类武功秘籍，父亲因此想到，自损三千方能杀一万。”

“什么？”林阡一愣。

“父亲的‘天地’，经过十多年的锤炼已是上乘刀法，而谢清发，偏巧用刀。”燕落秋道，“但是我也说过，这刀法越是练得炉火纯青，便越会有戾气脏腑，在练习时，需要有娘亲的‘云鬼’辅助、便似那阳调和。”

“魔的‘风虎龙’戾气甚少，却也需要同归于寂来补足，决计不能跳过尾招。”林阡点，心道原来那就是林美材先前鬼扯的什么斗气囤积，阳调和，那也是林美材曾经的禅。

“不错，谢清发如果得到这‘天地’，却没有‘云鬼’，完全练成绝世刀法之际，也正是他崩坏体之时。以他悟，不仅这一天不会太久，而且还能帮父亲完成对招式的参悟。”燕落秋说罢，林阡才明白，原来都用不着自己引导谢清发跳过尾招，到修炼成功的那天谢清发可以自行崩溃？

“父亲的计划，原本只有宁不来，并不带上我，但是我自告奋勇也加。我说，娘亲是父亲的妻子，也是落秋的娘亲，这计划怎能少得了我？宁不来是父亲最听信的，他也支持我去，他说，谢清发只会盯上有美貌子的马，他还说，谢清发抓住父亲必会慢慢折磨、逐步套取，谢清发练成功最关键的时候，必将是我父亲最危险的时候，必须有在狱外取信于谢清发、见机行事、随时救局，必要时可对谢清发不择手段，譬如下毒或背后一刀，那个就是我。小阡，我觉得有些仇恨，确实是可以宽恕，但有些，涉及，容忍不得。”

林阡嗯了一声，他也是这么想。

“除此之外，我还要帮父亲联络勉强存活的旧臣。那些早年经过镇压被迫屈从、久之有不服绪流露的，必须保护、靠近、收拢。失踪多年的红莲业炎，隐匿已久的白虎，也需找出。所以这两年我有空便会去枣林寻觅，可惜总是无功而返，每次都只找到白虎一个。雾太重，娘亲的旧居都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