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知我如此

魂，悄然夺取他所掌握的寒毒。可惜金陵抢戏、胡弄玉弃权后的种种令本就退而求其次的金和胡中原同样措手不及。

“难怪……长不一样吗……”厉风行倒也有些恍然，先前他戏言胡凤鸣嫉妒胡弄玉美貌，便说过同一个母亲生的却有着本质区别，原来也不是戏言……

“然而，也太可怜了些。”吟儿忽而有些哀愁，这平生的志向，何以与身相违？

晴天霹雳，大惊失色的，岂止众，岂止弄玉，还有濒死的凤鸣，眼里霎时充满绝望，这一生她都是胡弄玉的影子，却也是胡弄玉的本体，她们互相扶持、取暖、激励、奋发，努力了很久，只为了“证明我和妹妹都是优秀的胡氏后”，这就是她的平生之志。活在证明自己的努力里，越证明下去却越没有底气，最后，终于快有了底气，竟然给她这样的打击……

“我竟荒谬地不是父亲的孩子，荒谬地要被母亲杀死了，家族的期望和自幼的梦想，原都不是我的，哈哈，哈哈……”凤鸣克制不住地悲笑起来，期间却大大地吐血，“虽然，这辈子都错了，可是，可是有一样事，终究是对的，弄玉……”面色惨白，艰难地转过来，看向同样泪眼朦胧的弄玉：“姐姐……”弄玉泣不成声，世间再没有第二个，能和自己有从来相同的追求、完全互补的子、背后相托的一生……

“弄玉，我爹娘欠你们胡氏的，由我这个儿补偿了……如此，也好。”凤鸣气若游丝，油尽灯枯，尽管独孤及时赶回，却也回天乏术。

“不，不是你们，是我们，是我们啊……”胡弄玉泪如决堤，疯狂摇，大声地想要证明凤鸣的存在，不是没有丝毫意义。

“连着我没活够的那份，好好地活着。”凤鸣流了泪，终于手垂了下去。

凤鸣才刚合眼，素琴便哭晕在地，醒觉之后即刻要杀弄玉，绪激动若此，哪里像个细作，林阡一边竭力抗衡齐良臣一边断续分心：或许再冷血的都有一丝半点例外，胡凤鸣就是素琴视若珍宝的那个，所以平从不喜怒形于色的素琴，只有在胡凤鸣受到伤害时会站起质问，在胡凤鸣现身时会冲前相迎，那些浓烈的感只是分了零星给胡弄玉而已。既然她和别的男生的是姐姐而非妹妹，那么魏南窗应是早于胡蟏出现的男，素琴很可能不是被勾引出轨、而是带着目的嫁到无影派……

天意却教这冷血无的细作，亲手杀死了自己难得的骨血。

弄玉麻木地抱着姐姐的尸体，未想此刻母亲疯了一般，拾起武器，直指自己，睚眦俱裂：“将她还我！否则杀了你！！”

“娘亲？”弄玉转过脸来，轻声问着这两个字，问可不可以再叫。那一瞬，虽然明知对方十恶不赦，害父亲身败名裂，害家族不白之冤，害姐姐无辜惨死，却仍然想奢求最后半份亲，只当这兵戈都不存在，周围也全散开，光尽数倒回去，牢狱外才刚懂事的自己问着栏杆那的美丽，小心翼翼：我可以叫你娘亲吗。

“休要叫我！”素琴眼眶里全然愤恨的泪，脸上万千杀气，涉及凤鸣她不过也是个普通的母亲。

“呵，适才要杀的就是我，十几年的母分，竟是那般一文不值？”弄玉难以置信地问，她觉得这一刻应该挂笑容所以挂上了，语气却紊、凄凉。

“你是那个的儿。”素琴没有直接回答，却其实宣判了死刑。

“可我也是你的儿！”弄玉厉声喝断，语带凶恶却满面潸然。

“不，无影派与我不共戴天，我背井离乡、隐姓埋名、嫁给你父亲的第一刻，就是为了向他复仇。”素琴忆起往事，忆起使命，终于心绪有些恢复，冷静地述说前尘往事。

“所以，这个才是真，父亲是仇，那我是什么，为什么要有我？！”弄玉惨声问，用不着得到答案，一边问一边和凤鸣一样地悲笑起来。

“没有你，我怎能活下来，等南窗救我走出去。”母亲沉痛的脸上终于有了微笑，却不是为弄玉，而是为“南窗”，那个她此刻能紧紧依偎的男。而那时候令父亲以为她痛改前非、逃亡子里寄寓全部希望的小生命，其实只不过是她的一件工具而已，一件毫无感毫无价值的物品。

“终究你没有走出去，而我，不该出生的出生了，却成为辱骂的废物，这一生受尽挫折与背叛、必须要靠无穷的面具才苟活于世。”弄玉绝望地站起身来，“知我如此，不如无生？知我如此，不如无生！”

独孤，从未见过玉儿那种表，一时间根本不知怎样安慰，只是反复琢磨那句知我如此，不如无生，怎竟有些轻生意味？玉儿，对不起，我不曾想我的不告而别，竟也成了你逆境里的又一重负！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重之还沉浸在悲恸之中，有个无一把抢过胡弄玉身边木匣，甫一得手蓦地强拉妻子夺门而去。一声哨响，金们知道成事，不再恋战，纷纷按原路线撤离，途中却留下或冒出一些爪牙，殿后以及扰。

盟军原是抱定决心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