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8章 雾里看花

因此，正常听说那害死纪景的寒毒在骨灰中仍然猛烈，就都觉得和寒彻之毒对得上号，继而探索起那寒毒的其它质，直到最终确认。谁能站在老天爷的视角，拥有逆向思维，立刻就钻研起“寒彻之毒在骨灰中多久会失效”这区区一个方面？除了堪称疯魔的无影派，胡弄玉，胡中原……

“便是你们的疏忽，让我们走了好大的弯路，当时没发现就罢了，这么多年来居然也从来没有对你们自己的结果质疑过。直到胡弄玉让我们眼见为实，才知师父中的根本不是寒彻而是忘川水。”醉花厉风行难免皱眉：凤箫吟，你这师兄，子还真不招喜欢。

“忘川水是师嫂独有，你们便断定是师嫂，有没有想过，这是胡弄玉的栽赃嫁祸？”吟儿问，“胡弄玉一听说命案就知道不是寒彻之毒笃定寒彻半月就消，说明胡弄玉从来就很关注毒药何时失效这一点，她不会没有想过忘川水虽说是双生子会不会区别就在衰败时间。”

“不可能。东山国民众全都能作证，胡氏是在若年后才获得验证忘川水的机会，庆元三年的胡弄玉根本没有见过忘川水只能靠想靠猜。就算如你所说他们很关注毒药何时失效这一点，但假设忘川水比寒彻之毒偏偏容易衰败？又或是连衰败时间都一样、它们的区别非常隐秘，可能到千万年后才被发现和揭示；甚至当真就没有任何不同……那么当年的胡弄玉凭什么用它来十拿九稳地嫁祸冷飘零？”醉花这一句假设，彻底问住了吟儿。

“或许无影派‘到若年后才获得验证忘川水的机会’只是做做样子呢？胡弄玉有没有可能很早以前就获得了忘川水、也早知道忘川水和寒彻之毒的差异了？”厉风行问。

“那就回到早前的那个问题了，王对忘川水的守卫如何？然而东山国所有都能告诉你，王对忘川水的守卫，可以说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完全可以排除被盗的可能。”醉花说。

“而且，王几乎从来不在谷内使用忘川水，正是怕胡氏得到线索立刻配出，所以也可以排除泄露配方的可能。”满江红道。

忘川水不可能被盗或泄露，原先就指向冷飘零独占杀嫌疑；现在还多指向一点：胡弄玉是真的到后来才知道两者是何区别、是以不可能当年就想到嫁祸。

此外，冷飘零转述过坦诚相见时胡弄玉的说法。胡弄玉虽然和冷飘零早就疏远，但也是在调查纪景命案认定冷飘零是凶手之后才完全反目，她不可能在完全反目前就嫁祸命案给昔好友，也就是说纪景之死对胡弄玉来说并不是果反而是因……但胡弄玉的那番话是真是假、究竟谁先背叛谁都无法考证。若疑点归于胡弄玉，她还真是个无辜。

“然而师嫂的年龄，和我们知道的卖酒的黄衣少不符……”吟儿纠结半刻，又说。但是她这句说得底气不足，其实那黄衣少，当年十四五岁，和胡弄玉的年龄也不匹配，只是比冷飘零更悬殊了而已。

“雇下手，又有何难？”醉花说，“乔装的年纪更接近胡弄玉，不是更符合嫁祸？师父一听，便只想到胡氏复仇。”

“我要是冷王、想嫁祸胡弄玉，就不会选在庆元三年杀，把时间指向她自己，却留下胡弄玉不在场的证据；亦绝对会避开忘川水这件直接指向她的东西，即使十几年来都默认它和寒彻之毒双生子，也决计不会用它。”金陵说。吟儿一愣：咦，这个见解，你和胜南商量好的？

“江湖中，有几个能找到胡弄玉、找到忘川水，如何会想到原来幕后黑手是她？再者，师父和林前辈比武，有几个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难得出一次东山国，身边可能只带着忘川水。仇相见分外眼红，自然是杀为先，嫁祸次之，不缜密正常。”醉花问。

吟儿尴尬：我们三个一起上，居然被醉花师兄大占上风。一时之间，居然没话可说。缓得一缓，吟儿又道：“忘川水是否‘中毒之经年不消’，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胡弄玉一面之词、说无凭，我要等个一年，眼见为实，再作打算。”

“凤姐姐说的未必不是疑点。现在只可确定纪景前辈并非死于寒彻之毒，但除了胡氏述，无证实过忘川水能够经年不消——即使能超过半个月，却也没达到一年那么长。”金陵支持。

“想再拖一年？便如南宋的王师那样，一年一年又一年？”醉花冷哼一声，咄咄，“不过不好意思，胡弄玉随身就带着丞相府被忘川水毒杀身亡的高手骨灰，你去验证便是。”

“我又如何知道，正是那骨灰？或是那骨灰中忘川水早已失效，又往其中掺了新鲜的寒彻之毒？”金陵提出异议，“如果真相是不仅寒彻达不到、忘川水也同样达不到，只不过胡弄玉是为了政变故意伪造证据呢？”

“都达不到，那我师父如何会死？实在是强词夺理！”醉花不耐烦道。

“谈了这么久，为何不见盟王？”满江红很蹊跷这一点，连连扯醉花的袖子。

“说到曹，曹就到。”金陵笑起来，一起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