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3章 琴剑飘零

。我们来陇陕有一阵子了，前尾随一个可疑的胡氏族找到胡弄玉，结果遇上金兵杀，险些也被混战伤及，好在胡弄玉的麾下搭救。我们三番四次想直接取她命，奈何她手下武功太高，而且毕竟救命恩……”醉花和满江红显然和吟儿一样曾经对胡弄玉一言不合拔剑相向——“三清山的师徒，都是这样的不分是非，滥杀无辜吗！”这个“都”字，不同于“皆”，其实也暗示了胡弄玉见过纪景和吟儿之外的第三个、第四个，吟儿现在才意识到。

“后来胡丞相与我们约定，不带兵刃、平心静气倾谈了一次，她给了我们她不在场的证明，以及提起凶手另有其，胡丞相对我们说，等她完成政变，一定会带我们找到凶手所在。”醉花说，“这几，我们便成了她的座上宾客，倒是没想到她挑战的对手冷王，原来就是文暄师弟的夫……”略带尴尬，显然不想参与这斗争。

“这边靠近陇陕战场，金兵确实不少，你们啊，也不小心。”吟儿语带怪责，既担心他们安危，又怕他们被胡弄玉利用，这时蹙眉：“胡弄玉不在场的证明……”

“不错，那年春天，她未曾离开过‘东山国’一次，是以不可能出现在江湖中，不可能身临广南西路。”醉花说。

“她的麾下，当然异同声这么作证。”吟儿不信。

“庆元三年，冷王外出寻宝，胡丞相一直代政，就算是她的对手、冷王的麾下，也是可以作证的。”醉花说时，吟儿看向近处护卫的殷氏兄弟，他们都点了点，没有辩驳这不在场证明。

“胡弄玉没有出现在江湖中……”吟儿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与师兄们对话完才去关心胡弄玉列举的第二条罪证，那时胡弄玉已经讲完，还是靠林阡复述才知道，这第二条国法家规：

“第二条罪证，身为王，你虽隔段时间可以出山，但目的只是为民众寻获珍异宝。然而庆元三年，你缺席国内长达一年，只是为了自己想要的回剑，并且为之涉足了祖训中的禁地京——你回京的事，不久前已在京找到证，都是当地民众一问便知。他们当中既有受过你的恩惠，亦有被你教训过，所以即使近十年过去还印象刻。”

“王，这是真的？竟然回去了京？”一语既出，不仅胡弄玉的拥趸气急败坏，便连冷飘零的麾下殷氏兄弟都有惊疑之色。

厉风行怔在原地：回京？原来他们的国家很多都是从京迁徙而去？比如这殷氏弟兄……然而，为什么不准回去？谁会把故乡当禁地？

“这条不禁地的祖训，我确实没有遵守。”飘零先是一怔，坦然承认，继而笑讽，“胡丞相想必是先想罪名后找的证据，实在辛苦，而且居然还找到了。”

“若要不知，除非己莫为。”胡弄玉也是一笑。

气氛虽然不像第一条的勾结金那么煽动，对冷飘零造成的伤害却是一点没少，林阡吟儿等无法话，只因这条经过冷飘零承认已是铁证，而且他们对这条不太熟悉、不能理解、不好辩驳，所以纷纷看向叶文暄。

“此事因我而起，当初我被迫成婚，她是为了我才打祖训，踏进京。”叶文暄解释，“并非为了伤害各位、为而，是以有可原，还请各位父老见谅海涵。”当年冷飘零刻意遮掩行踪、叶文暄又擅长易容，已经把露的可能降到最低，但冷飘零热心肠有侠气，曾不止一次打抱不平，总是会留下一些痕迹。叶文暄了解冷飘零为什么直接承认，既然纸里包不住火，与其否认后被抓住把柄，不如承认了问心无愧。

叶文暄所说合合理，众气愤之色顿减，看得出叶文暄在这个国家虽是外、却地位很高说话分量极重，有冷飘零的关系，也有他以才德服的缘故。

“不错，王也是有七六欲之，不是刻意违背祖训，而是不得已而为。这份姻缘大家看在眼里想必天作之合，众位不如网开一面。”金陵帮忙说，她知道昔年母亲跟随父亲离开东山国可能也违背了很多禁令，所以这句话里的王既指冷飘零也指胡蝶。

“冠冕堂皇。她要不是为而，怎会那般了解回剑的行踪？叶文暄不过是个挡箭牌而已，她就是为了一己之私，非要往京寻剑，宁可揭各位父老的伤疤。”胡弄玉说罢，吟儿一愣，那时冷飘零确实应该一心想要回剑，但谁料会遇到叶文暄这个意外：“师嫂的确很想要回剑不假，所以她才活跃在了京周边、却一直没敢踏进去一步，而再后来的那段时间，她眼里心里只怕都是我文暄师兄一个了。”

“之所至，忘乎所以。”吟儿说到这里抬看林阡，只因他出意料很久没有发话，吟儿原还不解，忽然想到叶文暄说“当初我被迫成婚”，而成婚的对象正是云烟姐姐，那个时间点应该正是和云烟初遇淮南……难怪林阡被勾起愁绪，昔年种种势必涌上心，物是非，饶是他向来不露喜怒，竟也难掩眉宇间那一缕忧伤。

吟儿轻轻挽起他手，默默安慰着他，他转过脸来，与她对视片刻，忧郁渐渐收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