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9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2)

金军原意只是引苏军合作从而慢慢地悄然地腐蚀他们，而今则是快刀斩麻直接就抹黑了苏军声名。这么做，分明是刻意地强着苏慕梓别无选择只能循着这条降金路走！

是，不管强迫还是悄然，都是“降金”这条不归路。苏军与金军，有了第一步合作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一次可以搪塞世，二次三次该当如何？或连自己都不可能再瞒骗得过！更何况现在一次就满城风波，无论有未定罪，都已落下话柄，浊者自浊，自欺欺也是虚妄——苏慕梓可能还以为这次的事可以掩盖，但楚风流收降苏军的伏线势必已经埋下。

狠毒的，一次兵败就想要把兵败的根因连根拔起，金军兵败的根因，不就是苏军有个可怜的原则是“我们也抗金”？好，我楚风流出卖了你苏慕梓，你黑了，白不白得回之在我，看你怎么打着抗金的旗号？看你怎么获得拥趸如何还有能力杀林阡。你走投无路，没别的选择，还不归向我？

楚风流，她是最不想中线战区“三”这个变数存在的，她想要苏军彻彻底底地归降她这样才能和林阡抗衡！而苏慕梓，怎么糊涂地竟然答应了与她合作！是仇欲熏心、无法自控？！

诚然，谌迅是没有看到过，苏降雪时代官军与金也有过接触和勾结，或者说谌迅没看到过证据。而苏慕梓，刚走出这千不该万不该的第一步，就已经露出马脚。谁教他第一步就做得这样大？苏降雪起码也是经过多次循序渐进的修炼才滴水不漏。而且当年苏降雪在短刀谷里依傍着宋廷，抗金的意志好歹是硬的，而今苏慕梓，在金朝境内能找谁做靠山，除了为亲报仇，还有什么会是他的信仰。

谌迅此刻心如麻，来陇陕也有一段子了，他哪里不清楚，陇陕这支苏军和他想象中的前正统南宋官军并不一样。多少老们都已经不在，会有多少个新，还存着之前的那些观念？！特别是比赫品章年纪还小的这些，没受过抗金意识的半点熏陶，自幼都长在越野山寨濡染着勾心斗角，父母兄弟不少都是战盟军时死的……

“楚风流，万不能教你计得逞……”谌迅清楚意识到，这一战表面的败者楚风流，实际在其他领域却一步开拓成功。

好一个楚风流，明明最弱的一方，竟在打最盛一方的主意，只因看出林阡那一方最坚硬……



“伤兵们都安顿好了么？” 傍晚，败军之将楚风流站在城楼，望着被夕阳晕染的榆中南郊怅惘，风景再怎样平静祥和，动血腥的一幕幕都还历历在目。每每触及，绷带下的手臂都隐隐作痛。

“是，都已安顿好。”术虎高琪也一身是伤地来向她禀报。

“死者的数目？”楚风流淡淡地问。

“三百余……是已发现的。”术虎高琪支支吾吾，明显对数字有所隐瞒。

原本已经非常保守，万不想还是触怒楚风流，只看她一拳狠狠击在城墙，霎时碎石崩落血滴成线：“苏慕梓！”

术虎高琪见她反常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扶住她：“王妃……”却看她面色通红眼含泪水，之中无不泛着强烈的后悔和恨意！

做主帅的，自然知道，这保守数字，要乘以十倍百倍，千倍万倍，才是军队最真实的损失，怎能不怒！

“王妃。息怒！”术虎高琪难掩心忧，“保重身体啊！”这一战亏得楚风流及时调遣当先杀敌，临洮军才不至于全军覆没，纵然如此，还是难挽回伤亡惨重，楚风流自己都负了六七处伤，所有都极担忧她的身体。

“苏慕梓教我失三百，我教他失三万！！”这一刻楚风流就在术虎高琪的搀扶下，分明没有力气说话时也颤抖，可是术虎高琪为什么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死般的杀气！

“可是，苏慕梓怎会敢……？这太蹊跷了。”“是啊，王妃三思，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意外？”“王妃，我们的最大仇敌，不是苏慕梓啊！”“若是分心去对付苏慕梓了，还怎么去打林阡？”完颜纲、罗洌、石抹仲温、薛无闻讯而来，分别劝解。

她面无表地看了他们几眼，似是意料之外这些没有一如既往地唯她马首是瞻、反而比她冷静地分析了战事还异同声劝她息怒，片刻后，她自我调节，终于恢复了少许，笑了起来，“诸位将军在战斗中历练了不少，反倒是风流此战失误、战后还失常了。”平息了心，低叹一声，“今次的事，会向王爷去领罪。”

“王爷必不会重罚，因为法不责众。”术虎高琪半带玩笑，他支撑着她身体的手臂，和声音一样，饱含着力量。

楚风流一愣，众皆是点。“哪有赢仗是大家功劳、输仗是一个过失的？”“何况确然是我等一起赞同了这个万不得已的策略。”“王妃，再来一次，我们还是一样选。”“风流，有的是机会，还失不起这一次？”“更何况，已经很明显越来越好了。”一直以来都是楚风流指引着他们，终于有次，他们全力支撑着她的信念了。上，她这次是被这里所有一起扶起的。

事实上，谁也都看出，这位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