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血痕残酒满征衣

抒面前刚烈自尽；加上黄鹤去陈铸对洪瀚抒激将成功使金军从中牟利这个前科在，祁连九客应该全都了解，金军是一个不容小觑的潜在对手。孙寄啸激愤是因不信洪瀚抒杀，但若是有金军嫁祸这个因素，未必还这么脑热，毕竟他有杀父之仇骨子里憎恨金。

林阡难免对楚风雪投去赞赏的目光，急智如她，冒险如她，悉如她，不愧是他的落远空：“多谢。”又行十数步远，将孙寄啸点留下，与楚风雪一同离境。



“对不起主公，最近报多有不及，竟是，赋闲了。”她向来寡言，与他策马急行，匆匆述说抱歉。金营细作霾未散，近来陈铸都是战前下令，多数重要报，楚风雪根本来不及传，故此形同虚设。

“如陈铸般明，你只需自我保护，便是最大的对得起。”林阡说，陈铸根本发现不了他们，所以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治标不治本。事实上楚风雪已经做得极好，近来虽然陈铸设防，她依然能见缝针，总有一天必会突防线。

他对她和所有的海上升明月一样，一切小心为上便是，她本也不是急功近利之。

“这是自然。”她浅笑，“曾经在短刀谷的时候，一两年都没法下手，也等得起。”

“下次勿再亲身犯险。”致谢之后他正色说，这次海上升明月虽然被他调集、他也知道她就在不远，但并不希望她会出现，即使扮男装，每露一次都有一次险。何况这次明明是为了他的私事，若是搭上一个海上升明月的主帅，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不忍主公犯险……”她不再辩解，言简意赅，“是，主公。”

便这时，身后忽而又传追兵，实是意料之中事，试想那孙寄啸犹豫片刻，对林阡杀气虽少些，却显然不肯放过这一半可能，加上还不曾把林阡私闯之事归罪，回又再度见到那些死法恐怖的战友……种种原因，又率百余勇士追前，振臂一呼，后续恐还要有千军万马、开到这石硅和洪瀚抒的界。

是的林阡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他见到自己的战友们死状那么惨，也必定丧失理智、绝不容最可疑的犯脱逃，拼尽全力要把他抓回来，死也不会放弃！但林阡此刻，已距离他们相当远了。

“放箭！”孙寄啸急一声令下，倏然于林阡背后万箭齐发，祁连山若想留住林阡，只能用金军对付洪瀚抒的方法。

箭如雨下，千钧一发，林阡当即回身抽刀反劈，左右连斩七八招式，竟蕴常七八十招，远见争如纵一束束弧光舞，所行处漫天雕翎无不分崩离析。这一刻，林阡没偷出吟儿，饮恨刀倒是偷来了惜音剑的意思，出化似已融为一体。

然而他一面对千军万马显然还是占据劣势，唉，真想不到他林阡竟也有今，偷不成蚀把米不说，含冤莫白且逃得如此狼狈……林阡心中暗暗自嘲也自责。

“主公莫忧，报应已传达。”海上升明月虽未手，却一定将林阡犯险之事传报，所以楚风雪先前就说，必定早有兵马在此地接应，渐行渐近，果不其然，石硅等高大马提刀携枪一字排开，旷野上以逸待劳守候了林阡多时。然而林阡忧的不是无接应，正是有！心下一狠，这一战实乃天意，根本躲不了了！

当是时楚风雪见他接近驻地已自动隐匿，前来接应的宋将除了高呼“盟王，你先过去，我们来拦”的流星锤石硅以外，还有个应该是今刚到陇陕的柳闻因，“林阡哥哥！”

一众宋将及时到达林阡身边，石硅锤甩，闻因枪挑，加之盟军举盾相护或箭回报，祁连山兵将全然被阻隔在这边境以外。盟军玄衣黑甲，远望自成城墙，高不可攀，攻不可。

换往常，祁连兵将知是硬仗未必久留，然而此役毕竟报仇心切，哪会一受挫就打道回府？他们战力彪悍本就不输盟军，是以硬起皮，冲杀一往无前，急攻势若疯虎。

只不过，盟军这支兵马亦非等闲，以石硅为代表的十三翼，早就经过了山东之战的千锤百炼，高手堂都不惧还惧孙寄啸？敌冲得越猛，他们守得越坚。

半个时辰，不分胜负，甚至连强弱都不分，祁连军损了多少矛，盟军也穿了多少盾，仰马翻，如水，杀声如雷，烟尘弥漫。

鏖战至这午后，传报薛焕也拔寨西进，明言“助洪山主讨伐林阡”，真假难辨，却大大地助长了孙寄啸大军气焰。

林阡知洪瀚抒不在、薛焕一定会以盟军为主敌所以所言非虚，只要再僵持几个时辰，不仅薛焕会和孙寄啸合攻石硅，掎角之势的辜听弦也必会遭到齐良臣陈铸犯境，金军趁双线而下，先和孙寄啸合力拔除林阡，再对付一个孙寄啸绰绰有余。胶着了几个月的陇陕局势，眼看就要因为洪瀚抒的失踪而突然打、金军将会风卷残云般平匪寇。

可叹楚风雪对孙寄啸敲的警钟，林阡听懂了全部，孙寄啸却不曾接受，也罢，眼见为实，林阡杀洪瀚抒的可能更大，金兵嫁祸则莫须有了。至于怕不怕金军犯境……？大哥都被给杀了！地盘还有那么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