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骤雨落,宿命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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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稀之毒，我无药可救，只能对主公建议，‘以内功驱毒或可’。去年我军撤出陇右，回归西夏祁连山，主公名为闭关修炼，实则练功养伤。”军医道。

吟儿忆起阳锁的发作骤减和直到今年年初时的销声匿迹，知道正是这段时间洪瀚抒的武功突飞猛进、阳锁也克制得非常顺利。

“然而，陇右形势再度变幻，主公他又再亲临战场，一不留，便被一金国高手的气流伤至道、筋脉，从而使阳锁重新发作。”军医叹息。

“……齐良臣……”吟儿一震，想起林阡、齐良臣、洪瀚抒之战，正是那天晚上，自己在小牛犊的摇篮前突然眼前一黑。难怪了。

“主公伤势复发，只能听从我之建议，继续修炼那内功心法。然而，内力的提升虽然能攻毒，但过快的提升只可能起到反效果，欲速则不达。”军医长叹，“我只恨当时没有拼命拦阻，如今，铸成了大错！”

“是啊，大错。”洪瀚抒这时是非常有理智的，在吟儿面前坦诚说，“去年练功，是为治病，今年练功，却是为争一气。为争一气，过快地修炼、当然欲速则不达……因此，内力虽提升了，却克制不了毒，反而毒更重，阳锁几乎崩坏、近来有走火魔之迹象。”

沉默半晌，叹了一声，“想不到，祁连九客的兄弟谊竟无法将我劝阻。连他们，都无法将我克制……可见我，真的已经……”洪瀚抒想用丧尽天良来形容，但因为那是形容自己，所以话到嘴边，还在找别的词代替。

这一刻吟儿侧耳倾听他的叹气，其实并不完全觉得可惜，这次变故唯一让她欣慰的就是祁连九客——原来陆静和蓝扬之所以跟着他到阵前不是盲从，而是因为担心他的病怕他失智胡来！这个月来想必他们谁都发现了他的变化，他们之前服从他是因为他虽是个君总算还是个正常，可如今却不正常！吟儿当然欣慰啊，祁连九客，不再是一个纯粹的愚忠符号。

“现下主母可以不用服药。”正巧这时军医诊断完了吟儿。

“闭嘴，休得叫我主母！”吟儿大怒，既为自己，也为红樱。

“主公，这……？”军医忐忑，怕叫主母引杀机，不叫更引……瀚抒原还沉浸在慨叹之中，因她这突然发怒而惊回现实，尴尬咳了一声，示意军医下去。

军医走后，营帐里就只剩三。

“这种毒叫阳锁，确实此消彼长，阳锁愈加躁，锁愈加衰竭，而且，你们所不知道的是，它和蓝扬说的那样，能让理智彻底被吃了，所以置于罪恶之地……”吟儿将樊井等的说法转告，“瀚抒，蓝扬他们都错怪了你，失智胡来不是你自己控制不住，是你早被它控制住了。所以……走火魔不是你的错。”

“大宋的大夫，果然比西夏的好点。”洪瀚抒嘴角勾起一丝调侃的笑。

她呆呆地看着这个表，只觉得这好像在夔州之前的哪里看过，那么纯真，那么自然，她很怀念，脱而出，“大宋的身份也是。”

“这样了还要当林阡的说客吗。”他表一凝，“小吟，你从来都这么有攻击，却一点都不懂防御。”

起身背对：“可是我，发狂时和正常时，实则是相差无几的——不必都推卸给阳锁。什么‘杀的是恶念不是我自己’，这种开脱只有林阡会用，我不需要。”转，冷淡一笑，“阵前很多话都是我的本意，莫对我抱有太大的希望！”

吟儿知道说服又失败、因为林阡是洪瀚抒的影魔障……哪里拦得住他忽然的由晴转、拂袖而去。

当此时，吟儿和瀚抒、红樱都知道了阳锁的内，瀚抒不肯告诉别，也不可能告诉别，包括祁连九客那些兄弟。他若是告诉他们，只会给吟儿带来灾难，所以他一定会守如瓶。

这一点，吟儿、瀚抒、红樱已经自发形成同盟。

红樱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洪山主要疯了一样自残。是为了救盟主命。

而洪山主强掳盟主什么？是要时时刻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怕她濒危而不能再救！

洪山主说兄弟都唤不醒他，可他再怎么控制不住，盟主的生死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这世上有会将兄弟看得高过，有完完全全相反。

“锁没有办法，那么阳锁怎么治愈呢？洪山主他，难道要这样一次次地自残，一次次地消耗自己？盟军那边的军医可有懂怎么治的吗？”红樱噙泪问吟儿。

“嗯。有。”吟儿说这话却纯粹是为了安她的心，怎么治？从前的阳锁，还能以阳调和来治愈，但程凌霄和林阡都曾告诉过她，现在的阳锁由于经年激化，连这个解法都可能会失效。最后的三个办法，是青城派的练气养生之道、林阡翻阅的那本医书，或需要靠林阡甚至更强高手的内力祛除。

也未尝不可，至少，可以劝孙寄啸，将青城的练气养生之道灌输给瀚抒。吟儿想。

“孙寄啸孙将军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