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雨飞雾漫一场烟

“暂且收兵，不必再冲。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如果说平里主将发出如是号令，将士们即便心不甘不愿，倒也不至于无法理解，这是主将在权衡了轻重之后、决定要保全实力过后再战，是以再怎么拖拉也一定会听从，哪怕这主将昏庸无能。

但为什么此刻这主将偏偏是他们向来马首是瞻的林阡？而且是在这样一种火烧眉毛、再不冲阵就必死无疑的境地……此时不打更待何时？保全实力被火烧？

林阡却也没发昏，他冷静理智地说了又一句疯话：“莫让火停。”一如既往令行禁止，继而向杨妙真、海逐等要了更多的火药，俨然是想加大火势，凤箫吟非但不劝阻，更还帮他去纵火浇油，柳闻因亦然……当然了，她们还是避免了自己被烧伤的，可是，谁懂林阡他把本来已经趋稳的火势为地变大了是为什么？高风雷皱眉远看，“这厮又在搞什么鬼？”

宋军原本还在奋力攻坚的那些兵马，这当儿果然也言听计从、全都不再抗争，而是聚拢到林阡身侧一块核心，勉强维持住了一小块立足之地，暂时无碍……然而，大火如果原本还有一盏茶才会烧死他们，现在被林阡直接缩减为一炷香了……

东方雨、薛焕亦无法理解宋军突然间把疯狂逃难变成寂静候死是为何，只有凌大杰，发现这况属实的时候脸色惨白：“不好，林匪他，看穿了。”

“什么……？”三全是一愣，凌大杰扼腕忧虑，默看着遍山大火和徘徊了极久的山风，仿佛能看到地表向上蒸腾的热流、能感到气压往下直降的绷紧……

他不知该怎么解释给他们听，摩天岭东他和王爷都来过、都清楚此间地形有一玄机：若于山林燃火自然可以灭敌，但若火势一大，则过犹不及，反而会下起山雨——

凌大杰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特殊地形的山谷，火势一大，近地空气受热蒸腾，上升到半空中冷却，便能形成气旋之雨。当年高手堂在此地对付过渊声时，也曾采取极为猛烈的火攻，然而过程中却天降大雨……旁只说渊声命不该绝又逃脱了，而凌大杰和王爷都叹惋，世间万物如此妙，火太大了反而会带来降水。

说是教训，也是战斗经验——王爷说，这是事先怎么也不可能算到的天时。

更加是巧合——王爷还说，剿渊声时忽降山雨，应该是拜这摩天岭东的地形和放火的强度所赐。

摩天岭东，因为王爷提到过，这么多年凌大杰还牢记于心。

今次，凌大杰之所以用这山谷困住林阡是因这是现如今整个摩天岭的最绝境、除了迷宫之外唯一一处还能对林匪形成杀伤——虽然看似不完美，实际却绰绰有余——因为林匪他们再熟读兵书也只会看出地形透出的表面现象，没参与过火烧渊声他们绝对不会清楚更一层的玄机。凌大杰吸取了司马隆的教训问过宋方归降的叛徒，山东盗匪内战时期他们也从未遇到过在摩天岭东下气旋雨的经历，这说明宋方纵使发生过类似事件都并不知……

故此，这山谷能用，于金军胜仗无风险，只要凌大杰掌握了分寸，一般的火攻足以不引起过快降雨，真要下雨的话，凭凌大杰经验起码到两个时辰之后。两个时辰，还不够吗。

因林匪不懂，故此山谷对凌大杰无一害；而百利，则可从“地形透出的表面现象”手——由于林匪他们熟读兵书，自然会懂此地前后不通、易遭围堵，一旦封死、火是绝杀，从而无力回天、必死无疑，凌大杰当然也会让他们觉得他们无法生还……当迫在眉睫，命若悬丝，林匪显然会受迫崩溃，林阡不管冷不冷静都只能选择“冲出去”，于是会不惜一切代价攻坚，冲上一个死伤一个，久而久之，兵力必然折耗殆尽。纵然几个时辰后下起山雨，宋军已经没力气甚至没命走了。

事实上谷处易燃物很少、火势已经趋于平稳，林匪很有希望冲到谷来，凌大杰却恰恰等在这里、旨在林匪为了逃离火场一个个地撞向他的天罗地网——所以，宋军如果中计败亡，不是完全被烧死，而更多是折腾死的！这两种死法只有一起使用珠联璧合，才能达到对宋军的最快、最保险也是最完整的消灭。只有，才能；一旦，必能！

故而金军居高临下守住坚固、没冲下去打宋军，一是杜绝宋匪再次劫持他们，二，最关键的一点正是，要激起宋匪更高的求生欲和斗志，让水火热中的他们争先恐后地往上冲，往枪剑上撞，战力一点一点地耗完！

绝好的计策，凌大杰唯一一点要注意的是，林匪会不会消极不战、等死？那样一来也有可能歪打正着保全住战力……但如果林匪消极，搞不好直接就自刎了，谁愿意在浓烟里呛着等火烧完？或者凌大杰只需要投些箭石进去，本已消极失智的他们很快就自相践踏而死，根本见不到几个时辰之后的雨……

何况，林匪那些，怎么可能消极？凌大杰是最了解他们的，他们一不可能自刎，二不可能等死，只有可能奋勇无畏、宁可死了也要冲闯。冲闯就正中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