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事变内情

“盟王，鞍儿害天骄的最根本原因，却不在盟军，不在二祖，而在盟王你……鞍儿最介意的，不是那些的争功或威胁，也不是你对权位的分配，他最介意的，恰恰是你为了权位的分配、刻意害他和他那么多枉死的兄弟。”刘全解释说，

“当年鞍儿之所以让妙真千里迢迢去陇陕找你，既是信你可以转危为安，也是宁可把红袄寨给你了，追本溯源，红袄寨和短刀谷原本就是同气连枝的，所以，他早就做好了盟军驻的准备……至于二祖他们，原就是出生死的兄弟，再不公平，都是兄弟，哪里记仇？那些权位，从不是鞍儿最追求的东西……

但是，鞍儿被削弱不要紧，一个背黑锅也无所谓，他不想兄弟们委屈，他怕他找错了，他怕你变质了，他看见老夫不肯认你，他误解你已经不是胜南而是林阡，他怕黄掴说的竟然是真的，他怕你对他的算计会害死他更多的兄弟，所以……”

林阡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内心却逐渐越来越平和，原来是这样，杨鞍是怕他变质——没错，冯张庄之役确实可以那样解释。先锋行踪的露、茶翁之死的耽误、还有杨鞍的眼睛被毒伤，更有胡水灵和张睿的做戏，种种凑巧，被黄掴灵活利用，将大病初愈的杨鞍心理上上绝路，先前小们的谗言终于有缝可，各种矛盾一触即发，杨鞍选择先发制。

“腊月廿九，鞍儿选择发难，是被黄掴长年累月地欺骗，最终在祝孟尝一事发，各种不公都只是辅因，关键在于，他觉得你变了。月观峰上他害天骄，在你眼中，那是他和金的合作，在他眼中，那是唯一的生路。 ”刘全说时，林阡的脑海里零碎地出现着杨鞍对他挥刀时的绝望狂笑。

难怪说“胜南，早已不把我当兄弟。”这个“早已”，说的不是腊月廿九事件之后，而是之前，很早很早之前，林阡率领抗金联盟来到山东救局时，为了他的一己之私，不择手段侵占红袄寨的地盘——林阡为了天骄祝孟尝等而抹杀了对山东兄弟的旧，为了扶植一个听话的刘二祖而不惜伤害杨鞍及其部将……

有什么说不通？川蜀山东天壤之别，毕竟林阡的短刀谷从来都在掠夺，毕竟林胜南在红袄寨中什么都不是！

各种有关权位分配的辅因，没有一个能敲动杨鞍的心，却一起铺垫他心中林阡的改变——所以，很对不起，我杨鞍不会把林阡当兄弟，兄弟，我只给胜南！

既然林阡不可信，天骄当然不可信。月观峰事变，是杨鞍为了他的兄弟们，选择的唯一一条生路。这解释了为何杨鞍孤注一掷选择叛变害得他自己一个盟友都没有，因为杨鞍，发现抗金联盟是敌之后，本来就没有后路可以留。



“即便，伤天骄是一时冲动、迫不得已、唯一生路……毒杀宋贤，他竟也做得出来。”林阡叹了一声，面中泛着忧色。

“恰恰是因为部将们先作主张毒了宋贤，鞍儿才下定决心反击，因为已经不能回。”刘全解释。

战报里说，腊月廿八夜，杨宋贤更是莫名失踪，与月观峰徐辕几乎同时，下落不明。

是“几乎同时”，但谁先谁后，概念完全不同。按刘全的说法，是杨鞍虽然气愤失智，却还顾念旧迟迟没下决断——但，一心为了他好的部将们先作主张拿下了宋贤，杨鞍虽然有怒，却也别无选择，才决定釜沉舟。

杨鞍他毕竟没有要宋贤的命，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但他知道，宋贤会在他和林阡之间，选择后者。

宋贤在那段时间里的下落不明，全因次的金军涌他毫无战力，林阡没法去责怪杨鞍不照顾好宋贤，毕竟那种况下杨鞍自身难保，当时杨鞍连妙真都来不及救。

“原是这样，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他心中的我，竟已是那么恶。”林阡听完来龙去脉，苦笑一声，却能理解，几个时辰前说出一句“他变了”的自己，何尝不是把杨鞍想成了越野一样的龌龊。都怕别变，其实只是自己心里的那个别变了，对方根本站在原地不动，但换个角度看，心里会觉得他移动了。

“盟王，那时候，鞍儿认定你已不能信，才选择发难谋取生路。他那时候就没想过要与你转圜，所以不存在妙真说的，借着改过自新的机会以身试法。”刘全说，“后来金军撕毁信约，鞍儿才意识到他根本是被黄掴骗了，这些灾祸全是他引起，山东之战是因他而不能胜，兄弟们是因他损失惨重……他不止一次悔不当初，只盼望众兄弟还能与你复原……

这些天来，他一直率领我们苦撑着，他没说，但我懂，他要照顾天骄复原，他要等失踪的你回来，他要打败楚风月与你们会师……”

“万千真相环绕在侧，偏偏我撞见的是唯一假象。”林阡理顺了所有的内，长叹一声，心中愈发沉郁，他知道，他的不请自来救走徐辕，正巧坏了杨鞍对楚风月的设计，帮了楚风月的大忙，也同时，绝了杨鞍及其兄弟的生路……

尽管今夜天骄的离开、妙真的才可以给金军带来恐慌，但妙真利用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