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思兮彼方

峪的消息应都只是冯张庄大捷。

“不必收拾啦。我都收拾好了！随时出发！可不能让娘亲等得急了！”吟儿欢喜地笑，不刻就把茵子唤了过来、行装也果然已经备妥，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这句“可不能让娘亲等得急了”，却偏巧击中林阡的心。

“吟儿。不是为了娘亲。”他俯首看她，却难以启齿，“来接吟儿，只是因为我很想。”吟儿一怔。茵子听到这句，不知怎的竟噗哧一笑，这么多子来茵子是第一次笑，但明显状态是越来越好了。

“怎么了？娘亲她……没有谅解？”吟儿不及去为茵子高兴，愣是听出了林阡这句的话外音，“这一战打赢了不是吗？去解了局、救了，不就正好可以释了前嫌？”

林阡摇：“发生了很多意外。”

路上，他将张府事变扼要告知了吟儿，却当然没有提到她的名节受损，茵子在旁边也不能描述得多力，是以节跳脱生硬，吟儿听得一知半解，虽觉林阡走火魔那段很突兀，却更加在意胡水灵的不通理，“唉，我越来越不懂，你娘到底是个怎样的了。”

胡水灵是个怎样的，其实在瓢泉她和云烟分析过，云烟说，这是个对林阡的一生都极度影响的，林阡的为处世、价值观与原则都是来自于她，云烟对胡水灵有八分敬重，两分好。当时吟儿却受云蓝的见解影响，觉得胡水灵颠倒是非、仇恨熏心，很可能一心把林阡当复仇工具……直到这多年之后，见林阡始终不肯放弃挽回亲，吟儿才想，可能云蓝师父分析错了、云烟姐姐才是对的，胡水灵要是一无是处，不会这么值得林阡敬重。也许胡水灵在起初是把林阡当复仇工具的，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理应放下了，也一定和林阡之间产生了真正的亲，毕竟你看着一个孩子从小长到大，你再怎样坚硬的心都应该会随着他的哭笑而融化……

更多道理，更多排解，吟儿都是在自己即将为母的时候才悟出来，吟儿觉得胡水灵的宽容很有希望，特别是这场寒烟之战，虽然荼毒无辜生灵，却极利于林阡和解……而今，却听林阡都说不确定，她一时也不知哪种是真的胡水灵了。

思考时，已绕过了扇子崖一带，吟儿察觉出道路的迂回，心知除了她有孕需要平坦以外，林阡显然已禁止这段时间等闲之辈随意靠近三大毒源。在这个问题上，林阡是这样的，胡水灵毋庸置疑也是——但辛弃疾事件，他们存在分歧并不怪。就像魔门时期的林阡和天骄，也曾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执念，有时只是一念之差，却是天堂地狱之别。那么胡水灵，到底会有着怎样的念？

“我娘，是一个怎样的……”林阡蹙眉，难免心忧。他承认，那晚有一个瞬间他心灰意冷。

“唔……可是，不管娘亲是个什么样的，对孩子都一定是好的……爷爷说，娘从不曾抱过茵子。可是，是因为手上沾满了毒，才不能抱，不是因为不喜欢。”茵子噙泪说，其实她一直在听。吟儿一愣，即刻去看茵子，她知茵子绪始有复原、心境不能再被带差。

林阡却心中一震，他看得出，如茵子这般聪黠懂事，比内向如顾小玭走出霾的能力强得多——这个善良的孩子，其实是在开解他啊。虽然凭她的年纪，不可能了解成的世界，但小孩子中简单的道理，不都是的根本所在吗。不管娘亲是个什么样的，对孩子都一定是好的……

然而，吟儿呢？又该如何？胡水灵对吟儿那般仇视，若有集，难堪设想，每当思及此处，纵是林阡，亦心如麻。

“我虽仍存念是我误解，却希望吟儿暂不与她亲近。”林阡不得不对吟儿要求，其实当夜的那个瞬间，胡水灵的表令林阡看到了田若冶，仇恨会使一个迷失，报不了仇的怨念更容易使疯狂。胡水灵就是寒烟翠，吟儿就是他的千军万马，根本冒不起失去的险。

“嗯，与你亲近的，我才亲近。”吟儿转，答应时，握住他手。胡水灵是他的母亲还是仇，由他判定，她再决定是当说客还是宿敌。